周序礼看着她点头的样子,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虽然她还没有说出那个爱字,虽然她可能只是被他的气势吓到了才点头。
但至少,她答应了。
这就够了。
只要她肯留在他身边,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把她心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填满,让她再也容不下别人。
“乖。”
周序礼松开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眼底的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戳戳的窃喜。
“既然答应了,那就签字吧。”
这回,沈柚恩再也没有犹豫。
她拿起笔,在终身不离婚的条款下,郑重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沈柚恩。
笔锋落下的一瞬间,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牢牢的锁死了。
周序礼拿起那份文件,像个得到了稀世珍宝的孩子一样,仔细的吹干墨迹,然后郑重其事的收进了保险柜里。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晚上十一点。
夜色已深,别墅外的风似乎也温柔了许多。
“时间不早了。”
周序礼走回到沙发边,眼神在沈柚恩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她那领口微敞的睡衣边缘。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沈顾问……哦不,周太太。”
他故意改了称呼,声音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无赖,“既然我们已经确立了真夫妻的关系,而且你也签了那份全权负责的协议。”
“那么今晚……我们是不是该履行一下同床的义务了?”
沈柚恩一惊,脸颊瞬间爆红,像是熟透的番茄。
同……同床?
她慌乱的比划着,手指都有些打结,可……可是你身上还有伤……
“正是因为有伤,才更需要人照顾啊。”
周序礼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扯谎,甚至还故意皱了皱眉,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医生说了,晚上睡觉容易压到伤口,需要有人在旁边看着,随时帮忙翻身。”
“你也知道,我不习惯让佣人进卧室。除了你,我还能指望谁?”
他说的那叫一个可怜巴巴,仿佛沈柚恩要是拒绝,就是虐待伤患的恶毒妻子。
沈柚恩咬着嘴唇,纠结的看着他。
虽然明知道他可能有一半是在装可怜,但那一背的血痕是真的,那一身血衣也是真的。
他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的。
于情于理,她都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房间里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