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开视频，一帧一帧的仔细查看。

画面里，那个巨大的水晶灯坠落之前，二楼的某个隐蔽角落里，确实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闪而过。虽然做了伪装，但那身形步态，一看就不是专业的维修工人。

“果然有人动了手脚。”

周序礼冷哼一声，将那个片段截取下来发给刹一：查清楚这个人的底细。还有，顺着这条线，给我把幕后主使挖出来。不管是谁，这一次，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处理完这些糟心事，周序礼并没有关掉视频。

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将进度条拉回到了水晶灯坠落的那一瞬间。

然后，放大画面，调高音量。

“哗啦――轰――！！！”

巨大的撞击声过后，是一片混乱的嘈杂。

紧接着，一声虽然带着哭腔、虽然有些沙哑，但却异常清晰的喊声，穿透了所有的噪音，直击他的耳膜。

“周序礼！你流血了！”

那一瞬间，周序礼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又把进度条拉回去，重新播放。

一遍。

两遍。

三遍。

每一次听到那个声音呼唤他的名字，他都觉得灵魂深处都在颤抖。

是真的。

不是他的幻觉，也不是做梦。

她是真的说话了！

周序礼猛地合上电脑，再也坐不住了。他大步流星的走向书房，甚至连敲门都忘了，直接推门而入。

“柚恩！”

沈柚恩正坐在书桌前，拿着一本书假装在看，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看到周序礼突然闯进来，而且神色如此激动，她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

怎么了？是伤口疼了吗？她紧张的比划道。

周序礼几步走到她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嘴唇，声音有些发颤。

“柚恩，你还记得昨晚在宴会厅发生的事吗？”

沈柚恩一愣，点了点头。那种生死一线的恐惧，她怎么可能忘？

“那你还记得……你当时对我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

沈柚恩有些茫然。昨晚太乱了，她只记得自己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让他没事，根本不记得自己有过什么特殊的举动。

周序礼看着她迷茫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昨晚……就在水晶灯砸下来的那一刻，你叫了我的名字。”

“不是用手语，是用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