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在疼!”周序礼低吼,双眼赤红。
就在两难之际,那只被周序礼握住的小手,突然反过来,用力的扣住了他的手指。
力道之大,甚至让周序礼感觉到了疼痛。
“呃……”
沈柚恩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但她没有醒来,只是拼命的摇着头。
不……不要停……
那一刻,周序礼仿佛读懂了她的意思。
她在坚持。
哪怕再疼,哪怕再恐惧,她也在逼着自己去面对那个深渊。因为她知道,只有跨过这道坎,她才能真正的站起来,才能真正的配的上站在他身边。
周序礼的眼眶红了。
他重新坐下来,双手紧紧包裹住她冰凉颤抖的手。
“我不停。”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温柔,“我就在这里。不管你看到什么,不管那是多么可怕的地狱,我都在陪着你。”
“别怕,往前走。我在终点等你。”
在周序礼的安抚下,沈柚恩虽然依然眉头紧锁,但颤抖的幅度慢慢减小了。
她似乎真的在梦境中找到了一丝依靠,开始尝试着去推开那扇尘封已久的记忆大门。
而在她看不见的现实中,周序礼看着她痛苦的表情,眼底除了心疼,还闪过期待。
其实,他一直有一个疑问。
一个藏在他心里多年,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他很想问问她。
……
两个小时后,治疗结束。
蒋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周先生,夫人的状态比我预期的要好很多。虽然记忆还很零碎,但她已经开始尝试主动建立连接了。”
他递给周序礼一份详细的康复计划书,“按照这个疗程,每周定期到医院进行深度催眠语康复训练,我相信打开心结只是时间问题。”
离开医院的路上,沈柚恩一直很安静。
她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眼神有些发直,似乎还沉浸在那些光怪陆离的记忆碎片里。
周序礼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的侧头看她一眼,眉头紧锁。
他能感觉到她虽然表面平静,但内心肯定还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车子不知不觉开到了海边。
这里是周序礼小时候常来散心的地方,人少清静,只有海风海浪的声音。
“下来走走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