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珩看着那杯茶,眼里的光亮了亮。
那是他最喜欢的普洱,而且泡的浓度刚刚好,深褐色的茶汤散发着陈年的香气。
“普洱?”
裴之珩端起茶杯,故意凑近在那缭绕的热气中深吸了一口,然后转头看向周序礼,眼神里满是炫耀和意味深长。
“大哥,你看。”
“大嫂虽然嫁给你了,但心里还是记挂着我的。”
他指了指那杯茶,“她还记得我最爱喝普洱,甚至连我喜欢喝浓茶的习惯都记得一清二楚。这种细节,要是没放在心上,怎么可能记得这么清楚?”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序礼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的吓人。
沈柚恩更是无语的想翻白眼。
这人是不是有妄想症?
家里招待客人用的茶叶就那么几种,普洱是最常见的好吗?而且她刚才只是随手抓了一把,鬼知道是浓是淡?
她真的很不给面子的怼回去,但看着周序礼那隐忍着怒气的侧脸,她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
于是,她扬起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
二少爷说笑了。
她抬起手,比划的行云流水,每一个动作都满是疏离。
作为裴家的媳妇,我不仅记得二少爷的喜好,我也记得爷爷喜欢喝龙井,妈喜欢喝花茶,爸喜欢喝铁观音。
这只是身为晚辈和家人的基本礼貌,是对每一位裴家人的尊重。
二少爷,您并不是什么特例。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反驳了裴之珩的‘暧’昧暗示,又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还顺带把裴之珩那点自作多情按在地上摩擦。
裴之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那杯茶瞬间变的烫手无比。
不是特例?
只是基本礼貌?
周序礼看着自家小妻子那伶牙俐齿的模样,心里的郁气一扫而空,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赞赏的弧度。
不愧是他老婆。
“听见了吗?”
周序礼揽过沈柚恩的肩膀,看着裴之珩那吃瘪的表情,心情大好,“你大嫂就是心细善良,对谁都好。哪怕是路边的流浪猫狗,她也会记得给口吃的。”
“所以二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这几乎是指着和尚骂秃驴了。
裴之珩气的牙根痒痒,但又发作不得,只能死死捏着茶杯,指节泛白。
“好了,老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