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低沉的只有两人能听见,“如果她知道当年她父母是怎么死的,如果她知道那场车祸到底是为了救谁……”
“你觉得,她还会让你这么肆无忌惮的在她面前提以前吗?”
“你……你在胡说什么?!”
裴之珩脸色大变,像是被人踩到了死穴一样跳了起来,“什么车祸?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是意外!”
“是不是意外,你自己心里清楚。”
周序礼冷哼一声,“当年沈叔叔和沈阿姨如果冷血一点,如果不是为了救那个闯红灯的混账小子,他们根本不用死!柚恩也不回变成孤儿寄人篱下!”
“你不仅没有半点感恩之心,反而恩将仇报,把救命恩人的女儿当成保姆作践。”
“裴之珩,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这番话,如同从天而降的惊雷,劈的裴之珩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一直以为这件事没人知道,或者说,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把它当成了意外。
没想到大哥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而且还在这个时候翻了出来。
“你……你别血口喷人!”
裴之珩心虚的后退两步,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我……我要走了!反正我明天就去公司报道!你别想甩开我!”
说完,他抓起车钥匙,逃也似的冲向门口。
临出门前,周序礼又叫住了他。
“站住。”
“还有事?”裴之珩警惕的回头。
“回去告诉你那个未婚妻。”
周序礼拿出一支烟点燃,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他,“既然订了婚,就给我安分点过日子。”
“别整天想着那些歪门邪道。要是再让我知道她在背后搞小动作,或者让你爷爷为你们操心……”
“那这个裴家,就真的容不下你们了。”
“不用你教训我!”
裴之珩咬牙切齿的吼了一句,“周序礼,你别得意!要不是我晚出生几年,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就是我!裴家的一切本来就该是我的!”
说完,他狠狠摔门而去。
周序礼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长长的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满是一丝无奈疲惫。
“晚出生几年?”
他嘲讽的笑了笑,“就算让你早生十年,就凭你这种被妈保护的太好、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性子,这个家也迟早败在你手里。”
……
夜深人静。
沈柚恩早已熟睡,呼吸均匀绵长。
周序礼却没有睡意。
他轻手轻脚的起身,来到书房,打开了保险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