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用余光扫了刹一一眼,那是一个只有他们主仆之间才懂的眼神。
那是――“清理垃圾,顺便把垃圾肚子里的东西倒干净”的意思。
既然裴之珩这次敢把手伸得这么长,敢联合外人来整垮qt,那就说明他背后肯定还有人在指点。光靠虞婉欣那个蠢女人,做不出这么周密的局。
要查,就要查个底朝天。
刹一心领神会,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二少爷,老太爷这会儿还没起呢,您就不必去打扰他老人家了。”
刹一的手指不动声色的扣住了裴之珩后颈的某个穴位。
裴之珩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刚才还叫嚣着的嘴瞬间发不出声音,只能惊恐的瞪大眼睛,像条死狗一样被刹一拖向了那辆黑色的越野车。
“带去老地方,让他好好醒醒酒。”
周序礼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裴之珩所有的挣扎和恐惧。
越野车绝尘而去,只留下淡淡的尾气。
世界终于清静了。
……
写字楼下,只剩下周序礼和沈柚恩两个人。
还有满地的晨风,和未散的寒意。
沈柚恩站在那里,裹着周序礼那件带着体温的大衣,整个人却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刚才那一幕的冲击,以及两天两夜没合眼后的极度虚弱。
她看着周序礼。
这个男人,又一次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了。
可是……
她又给他惹麻烦了。
裴之珩毕竟是裴家的人,虽然周序礼现在掌权,但这样公然对自己的弟弟动手,要是传到老爷子耳朵里,或者是被裴家那些旁支抓住了把柄,肯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想到这里,她的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对不起。
沈柚恩抬起手,有些怯生生的比划着,我又让你难做了。
我不该跟他在大街上起冲突的,我应该忍一忍的……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真的会这么想,然后乖乖的跟他回家,做那个躲在他羽翼下的金丝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