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的点了点头,把自己的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一些,就像是一只因为受了伤而想要把自己给藏起来的小刺猬一样。
周序礼并没有急着去说话,只是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着她那一头柔顺的长发,动作一下又一下的,带着一种能够安抚人心的节奏感。
就这样过了一小会儿,沈柚恩才慢慢的放下了她手里拿着的那个牛奶杯。
她把手给抬了起来,指尖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道显得有些无力的轨迹:
序礼,其实你知道吗?我之前一直都以为,我是可以去救她的。
周序礼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并用眼神示意她可以继续往下说。
沈柚恩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眼眶在这个时候看起来有些微微的发红。
刚把苏晓招进公司里来的时候,我看到她跟我是一样的不能说话,还被前公司的人给排挤,整个人自卑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我就像是看到了那个十年前的自己一样。
所以我不仅为了她去破例,在行政岗给她开出了一份高于市场价的工资待遇,而且……
她比划手语的动作稍微变快了一些,还带着一丝很不甘心的颤抖:
而且当时只要我有空闲,我就会去教她进行一些简单的电脑操作,教她怎么去使用那种特殊的输入法来更高效的开展工作,甚至还教她怎么去搭配衣服才能显得更加自信。
为了能够不伤到她的自尊心,这一连串的事情,我都是让南i凭借公司的名义去做的。
我其实是想告诉她,就算我们的身体有残缺,就算我们不能够发声,但是我们依然可以活得非常漂亮,活得有尊严,不需要去依附任何别的人。
沈柚恩紧紧的咬着嘴唇,眼泪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她的手背上面。
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都已经把路铺到她的脚底下了,她还是宁愿去相信一个满嘴都是谎的渣男呢?
那个叫张伟的,不过就是给了她几个很廉价的承诺,几句特别虚伪的甜蜜语,甚至连那个结婚戒指都是假的……她却为了这种东西,就毫不犹豫的把我们给出卖了?
难道我在她的心里,还比不上那个男人所说的一句我带你出国吗?难道我们之间的情谊,就真的是这么廉价吗?
这也就是沈柚恩这两天以来一直都想不通,同时也走不出来的那个死胡同。
她倒不是心疼那些钱,也不是说害怕遭遇背叛。
她主要是感到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