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礼……”
沈柚恩紧紧地抓着他的衬衫领口,把脸深深埋进了他的怀里,身体还在止不住地进行着颤抖,“带我……走。我……不想……继续待在……这儿了。”
“好,我们走。”
周序礼抱紧了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
一声暴喝响起。
周靳野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眼看着煮熟的鸭子要飞了,他心里的贪婪战胜了恐惧。
他带着几个保镖挡在了门口,推了推眼镜,眼神阴冷:
“序礼,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了个外人,连亲舅舅都要打?连亲妈都不认了?”
“你要带她走?经过我们允许了吗?”
“再说了,这女人就是个不检点的破鞋!她跟裴之珩眉来眼去的,给你戴绿帽子!我们这是在帮你教训她,帮你清理门户!”
周珠楹也从震惊中缓过来,虽然有些害怕儿子的眼神,但还是仗着自己是母亲的身份,色厉内荏的喊道:
“序礼!你别被这个狐狸精迷昏了头!她是沈家的人,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今天这字她必须签!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周家好!”
周序礼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抱着沈柚恩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种眼神,冷漠,嗜血,没有一丝一毫的亲情温度。
“清理门户?”
周序礼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好一个清理门户。”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清理……”
“那从今天起,我就帮你们好好清理清理。”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
“周靳野,你的那个深海数据皮包公司,涉嫌非法集资和洗钱,相关证据我已经让刹一发给经侦局了。如果没有意外,半小时后警察就会上门。”
“周靳海,你去年在澳门欠下的五千万赌债,还有为了赖账把人打成重伤的事,我也替你回忆了一下,顺便通知了当事人。”
“至于你,母亲。”
周序礼转头看向周珠楹,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当年你为了让我在裴家上位,逼着她去取卵,甚至不惜毁了她身体的事……我会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
“从今天起,我在裴家所拥有的每一分权势,都跟周家再没有任何的瓜葛。”
“你们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就去剁了你们一只手。敢动她一下,我就让整个周家……从此在京城除名。”
当他说完了这一番话之后,整个现场瞬间就陷入到了一片死寂当中。
周靳野以及周珠楹这两个人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简直比纸还要惨白,浑身上下都止不住的在那里发抖。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一直以来对他们还算得上是客气、甚至完全可以说是有一些纵容态度的周序礼,手里竟然会紧紧握着他们这么多足以致命的把柄!
况且,他为了能够去保护一个女人,竟然真的就要跟自己的母族进行决裂!
“周序礼,你疯了吗?!”
周靳野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那张充满了伪善的脸上,此时写满了惊恐以及不可置信。他冲到了周序礼的面前,想要去拦住他,却又被那股如同实质一般的杀气给逼得不敢再往前面走一步。
“你这是想要去举报我?你这是大义灭亲!你知不知道这会让周家损失掉多少钱?这会毁了我们在京圈几十年来的根基!”
“我是你的大舅!是你亲大舅啊!你身上流着一半周家的血!你怎么能为了一个玩物,这么去对自己的亲人下手?!”
周序礼这个时候连眼皮都没有去抬一下。展现出的只有冷漠,甚至完全可以说那就是一种厌恶。
“亲人?”
他发出了一声嗤笑,那笑声里面带着让人感到心寒的凉薄,“从你们选择去对我老婆动手的那一个时刻起,这层关系就已经断了。”
“还有,别拿血缘这两个字来恶心我。你们那点所谓的亲情,不就是用来去绑架我、从我这里吸血的筹码吗?”
“现在,这个筹码失效了。”
周序礼紧紧抱着怀里还在瑟瑟发抖的沈柚恩,转过了身这就想要往外面走去。
“站住!”
就在这一个时候,有一个虽然苍老但是依旧充满了威严的声音,从二楼那边的楼梯口处传了过来。
众人都纷纷抬起了头看去。
只看见周家那个真正的掌舵人――周老爷子,此时正拄着一根沉香木做成的拐杖,阴沉着一张脸站在了那里。虽然他已经是到了古稀之年,但是在那双如同鹰隼一般的眼睛里,依然是在闪烁着算计以及精光。
“序礼,为了个女人,闹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