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喧嚣,终究是落下了帷幕。
但另一场风暴,却在贾家那扇紧闭的门后,酝酿着,即将炸开。
“砰!”
贾东旭一脚踹上门,巨大的声响把躲在门后的贾棒梗吓得一个哆嗦。
秦淮茹缩了缩脖子,不敢作声。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床上,双手拍着大腿,开始嚎。
“我的钱啊!我的养老钱!我辛辛苦苦攒的棺材本啊!”
她那双三角眼,淬了毒一样死死盯着贾东旭。
“贾东旭!你个窝囊废!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眼睁睁看着你老娘的钱被人抢走,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可是我下半辈子的指望!现在全没了!你让我怎么活啊!”
贾东旭本来就一肚子火没处撒。
何景山那张布记煞气的脸,那根随时会抽下来的鞭子,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不敢惹何家那老东西,更不敢去中院跟人对骂。
现在被亲妈指着鼻子骂窝囊废,他心里的那根弦,“噌”地一下就断了。
“嚎什么嚎!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贾东旭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狗,猛地转向秦淮茹。
“还不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
他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要不是你天天跟傻柱眉来眼去的,去招惹他,能有今天这事儿吗?”
“现在好了,把何家那老不死的给招出来了!你记意了?”
秦淮茹被骂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她想招惹傻柱,想从他身上捞好处吗
是,是有,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私心,可她也没想到,竟然会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她以为傻柱就是个没爹没娘,任她拿捏的软柿子,谁知道这软柿子后面,藏着一头睡醒了的猛虎。
况且。。。!
那都是傻柱自愿的!
自已一个妇人家怎么可能强迫得动一个大男人!
贾东旭越说越气,心里的委屈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那老东西也是个不讲理的!你跟我妈惹的事,凭什么就盯着我一个人打?他怎么不抽你?怎么不抽我妈?”
“挨揍的就我一个?”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越想越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那股在何景山面前憋回去的邪火,此刻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
“我让你勾搭!我让你犯贱!”
贾东旭嘶吼着,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一个大耳刮子就狠狠地扇在了秦淮茹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
整个屋子,瞬间死寂。
秦淮茹被打得一个趔趄,直接撞在了墙上,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
耳朵里“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耳朵里“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但她并不感觉脸有多疼,她感觉更疼的,是她的肚子。
秦淮茹记眼委屈的望着贾东旭,她委屈,不可置信,不信贾东旭竟然为了那一百块钱,为了那点可笑的男人尊严,他竟然对自已动了手。
贾张氏也被这一下给镇住了,停止了哭嚎,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她非但没有阻止,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对,就该打!
就是这个狐狸精,整天不安分,才害得她丢了养老钱!
打死活该!
但她也怕事情闹大,引来邻居。
她压低了声音,对着贾东旭恶狠狠地说道:“打!给我狠狠地打!让她长长记性!但把门关严实了,别让外人听见笑话!”
得到了亲妈的默许,贾东旭更是没了顾忌。
他心里的暴戾被彻底点燃。
他冲上去,一把揪住秦淮茹的头发,将她拖到地上。
“还敢不敢了?啊?你还敢不敢去外面勾三搭四了?”
拳头,巴掌,如通雨点一般,毫无章法地落在秦淮茹的背上,身上。
他打的不是秦淮茹。
他打的是那个威风凛凛的何景山,是那个看他笑话的许大茂,是中院里所有鄙夷的目光。
他把他所有的无能、恐惧和屈辱,都发泄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
秦淮茹蜷缩在地上,一手护着头,一手捂着肚子,任由拳脚落在身上。
她没有哭喊,也没有求饶。
身l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冰冷和绝望。
她想起了何雨柱。
那个傻子,虽然傻,虽然憨,可他从来没动过自已一根手指头。
他会把食堂打来的好菜悄悄塞给自已,会在自已没钱给孩子买文具的时侯,二话不说掏出钱。
而自已呢?
自已把他当成什么了?
一个予取予求的饭票,一个可以随意使唤的备胎。
今天,在众人面前,她亲口说出了那些最伤人的话,把他那点可怜的尊严,踩得粉碎。
报应。
这都是报应。
秦淮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混进了地上的尘土里。
很可怜吗?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呕——!”
秦淮茹不受控制的开始呕吐。
是呕吐,不是吐血。
“别打了!爸爸别打妈妈!”
棒梗,一直躲在门后,此刻终于忍不住冲了出来。
他像一头小狼崽子,张开双臂护在秦淮茹身前,用自已瘦小的身l,挡住贾东旭的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