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主任,您要飞鸽二八杠是吧?有!新到的货,我给您挑最好的!”
他一边说,一边麻利地跑去库房,亲自推了两辆崭新锃亮的飞鸽牌自行车出来。
那车漆,黑得发亮,在灯光下能照出人影。
车把上的铃铛,车座下的弹簧,每一个零件都闪着诱人的光泽。
“您看这两辆,绝对是刚出厂的,一点毛病没有!”
售货员一边擦着车身,一边热情地介绍。
何雨水已经看傻了。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两辆崭新的自行车,又看了看自已的爷爷。
她感觉自已像是在让梦。
买。。。买两辆?
其中一辆,是给我的吗?
何景山检查了一下自行车,记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布包里数出三百多块钱和自行车票,递给售货员。
售货员双手接过,连连点头哈腰:“何主任,钱和票都对。我这就给您开票。”
开完票,售货员又想起了什么,殷勤地提醒道:“何主任,这五五年出台的规矩,自行车得上牌照,不然让街道的纠察队看见了,得罚款。出门往东走不远,就有给自行车上牌的地方。”
“知道了。”
何景山应了一声,把其中一辆车推到何雨水面前。
“你的。”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像是一道惊雷,在何雨水的心里炸开。
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爷。。。。”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哭什么,没出息。”何景山瞪了她一眼,“扶着,跟我走。”
“嗯!”
何雨水用力点头,擦掉眼泪,双手紧紧地扶住了车把。
冰凉的金属触感,是那么的真实。
她真的有了一辆属于自已的自行车!还是飞鸽牌的!
爷孙俩一人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在百货大楼里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
去上牌照的地方不远,要穿过几条胡通。
当爷孙俩推着车走进一条熟悉的胡通时,迎面撞上了两个人。
是阎家的老二阎解旷和老三阎解放。
两人正勾肩搭背地往外走,不知道要去哪儿野。
当他们看到何雨水和她身边的崭新自行车时,两个人的脚步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瞬间停住了。
“我。。。我没看错吧?”阎解旷揉了揉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阎解放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死死地盯着何雨水推着的那辆车,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永。。。永久!新的!”
“还是最新出的轻便款式!”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哥,你看,何雨水家买自行车了!”阎解旷扯着他哥的袖子,声音里全是震惊和嫉妒。
“不止一辆!你看她爷爷也推着一辆!”
两兄弟的目光,像是两道探照灯,在两辆自行车上来回扫射,眼睛里冒着绿光。
那羡慕嫉妒恨的表情,毫不掩饰。
何雨水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心里,却有一股压抑不住的喜悦和骄傲,像小火苗一样,蹭地一下蹿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扶着车把的手也更用力了些。
她学着爷爷的样子,目不斜视,推着车从阎家两兄弟身边走过。
清脆的车铃被不小心碰到,“叮铃铃”一声,在安静的胡通里格外响亮。
这声音,就像是胜利的号角。
何雨水能感觉到,身后那两道火辣辣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他们拐过胡通口。
她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阎家两兄弟还愣在原地,像两个傻子一样,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张望着。
何雨水的嘴角,再也忍不住,悄悄地向上扬起。
往日的委屈与憋闷,似乎在这一刻,都被这清脆的铃声和崭新的自行车,冲散了大半。
她抬起头,看着走在前面的爷爷。
老人的背影依旧挺拔,脚步沉稳。
阳光透过胡通上方的天空洒下来,给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
何雨水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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