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和白梅被套上头套,如通死狗一般被拖了出去。她们的结局已经注定,无论是敌特罪还是故意杀人罪,都只有一颗子弹在等着她们。
聋老太太敌特案告一段落,何景山没再多看一眼,他走到何大清面前,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走,回家。”
父子二人走出后院,来到中院。
四合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每一扇门窗后面,都藏着一双双惊恐窥探的眼睛。枪声,惨叫,还有那一声声“警察办案”,早已让这些住户吓破了胆。
没人敢出来,没人敢说话。
何家。
何雨水正焦急的在屋子里躲着,她听到枪声的第一时间就跑到了哥哥家这里。
他们对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七上八下,却又不敢出去看。
何雨水不敢,而傻柱则是难得有责任心护着妹妹,没去嘚瑟去凑热闹。
“哥,你说。。。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何雨水抓着傻柱的胳膊,小脸煞白。
傻柱紧锁着眉头,心里也乱成一锅粥,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何景山走了进来。
兄妹俩刚要开口,就看到了跟在何景山身后的那个人。
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让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何大清!
竟然是,何!大!清!
傻柱的眼睛“唰”的一下就红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胸膛剧烈地起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多少个日夜,他都在幻想着这个男人回来的场景。
他想过自已会冲上去质问,想过自已会痛哭流涕,却没想过,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心中涌起的,是滔天的恨意!
他当时才16岁啊!
还要带一个年幼的妹妹!
而何雨水,则是完全呆住了。她看着那个既是父亲又像是陌生人的男人,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涌了出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叫不出口。
“你。。。你还回来干什么!”
傻柱怒吼,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抡起拳头就朝着何大清的脸砸了过去!
何大清被吓得一缩脖子,闭上了眼睛,却不敢躲。
拳头,在离他鼻尖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何景山的手,像一只铁钳,牢牢地抓住了傻柱的手腕。
“爷爷!”傻柱的眼睛更红了,他挣扎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放开我!让我打死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妈死的时侯他在哪儿?我们兄妹俩被人欺负的时侯他又在哪儿!”
“他跑了!他跟着野女人跑了!他不要我们了!”
一声声的控诉,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何大清的心上。
他再也站不住了,“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对着一双儿女,嚎啕大哭。
“傻柱。。。雨水。。。爹对不起你们。。。爹不是人啊。。。”
何景山松开傻柱的手腕,内心吐槽:家长里短的情深剧情真是让人难以适应。
但他还是面无表情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淡淡道:“让他说。”
何景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暴怒的傻柱和哭泣的何雨水都安静了下来。
何大清跪在地上,涕泪横流,断断续续地,将那段被他埋藏在心底多年的往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从那顿神秘的饭局,到聋老太太常年若有若无的敲打和威胁。
从院里批斗大会带给他的恐惧,到他跪在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面前,乞求一条活路。
再到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好心”地为他牵线搭桥,让他远走保定,去投奔那个所谓的“远房亲戚”白梅。
“她们说,只要我走了,这件事就一笔勾销。。。。她们说,她们会替我照看你们兄妹俩。。。爹当时是吓破了胆,爹以为。。。爹以为走了才是对你们好啊。。。”
何大清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抽着自已的耳光,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力气,打得脸上很快就红肿起来。
“爹就是个懦夫!是个蠢货!被人家卖了,还傻乎乎地帮人家数钱!我每个月省吃俭用给雨水寄十块钱抚养费,还以为能到你们手上。。。我。。。”
傻柱和何雨水都听傻了。
何景山虽然有提前告诉过他们一些关于聋老太和易中海的事情,但远远没有此刻来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