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窗外,刘海中像一尊被抽掉骨头的泥塑,瘫软着靠在墙上。
晚风吹过,他只觉得浑身冰凉,那股子从心底冒出来的寒气,比风更冷。
何景山最后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把他刚刚吹胀起来的野心,敲得粉碎。
“这两种人,我一个都看不上。”
一种是心思活泛,总想着往上爬的。
另一种是算盘打得太精,只想着占便宜的。
这不就是指着他刘海中和阎埠贵的鼻子骂吗?
刘海中失魂落魄地挪回自家屋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半天没吭声。他脸上的亢奋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灰败。
“怎么了?当家的,你这脸色怎么跟死了爹一样?”二大妈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刘海中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里带着哭腔:“完了!全完了!”
他把刚才偷听到的话学了一遍,最后绝望地抓着自已的头发:“何老爷子这是压根就没想过让我当这个一大爷!他嫌我心思活泛!他看不上我!”
“我早就跟你说了,让你消停点,你非不听!”二大妈一叉腰,数落起来,“你那点花花肠子,人家何老爷子一眼就看穿了!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脸都丢尽了!”
刘海中被戳到痛处,猛地站起来,指着二大妈的鼻子吼:“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娘们,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他吼完,又颓然坐下,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嘴里喃喃自语:“这院里,到底谁能入他的眼?到底谁。。。”
隔壁院的三大爷家,阎埠贵正小口抿着酒。
何景山的话虽然隔着墙,听不真切,但那最后一声冷哼,却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手一抖,酒洒出来几滴。
“爹,您怎么了?”阎解旷眼尖,小声问。
阎埠贵放下酒杯,脸色严肃得吓人。
他没回答儿子,而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再次强调:“都给我记死了!何家,不能惹!一个手指头都不能碰!见了何家人,就当见了祖宗,都给我供起来!”
他心里明镜似的,何景山嘴里的第二种人,说的就是他阎老西。
算盘打得精?这几乎是他阎埠贵一辈子的标签。
一股后怕从脚底板升起,瞬间传遍全身。幸好自已没有像个蠢货那样上蹿下跳,不然,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他阎家。
“安稳,安稳才是福。”阎埠贵端起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像是要压下心头的惊惧。
何家屋内,灯火通明。
何景山坐回桌边,给自已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观众」的记意度一直不上不下,索性就不在过多考虑了。
他看了一眼局促不安的何大清,又看了一眼梗着脖子不说话的何雨柱。
“这个家,以后我说了算。这个院,也一样。”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漆黑的院子,“我不喜欢乌烟瘴气,也不喜欢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耍心眼。”
他背对着几人,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明天一早,全院开会。”
他何景山。。。
街道办的王主任,小王,她敢来招惹吗?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的嗓门就在院里炸响了:“开会!全院开会!都出来!”
各家各户的人磨磨蹭蹭地从屋里出来,站在院子中央,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站在台阶上的何家祖孙三代。
何景山,何大清,何雨柱。
三个人往那一站,就形成了一股无形的气场,压得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刘海中耷拉着脑袋,站在人群里,像一只斗败的公鸡。阎埠贵则缩着脖子,躲在儿子身后,努力降低自已的存在感。
秦淮茹也站在人群后方,脸色苍白,手下意识地护着小腹。
何景山向前一步,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