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风王都的城门下,一片死寂。
数万道目光,都汇聚在那辆染血的飞车,以及车前那个双膝跪的、狼狈不堪的身影上。
三王子,赵承。
天风王室的骄傲,此次大比的夺冠热门,下一代王位的有力竞争者之一。
此刻,他却卑微的跪在一个来自三流宗门乡巴佬的车前。
他甚至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
那句冰冷慵懒的话语,依旧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回荡。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见我?”
这是何等的霸道。
赵承浑身剧烈颤抖,他想站起来怒吼,想将车里那个狂徒碎尸万段。
但他做不到。
一股无形的恐怖意志,将他死死的钉在原地。
在这股意志面前,他筑基初期的修为,就是个笑话。
他的灵魂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只要对方稍稍用力,他便会魂飞魄散。
恐惧淹没了他所有的尊严与愤怒。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赵承感觉自己即将窒息崩溃的时候,那股恐怖的意志,却悄然退去。
不是因为仁慈或怜悯。
而是因为,车厢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鼾声。
车里的人,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噗!”
赵承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猛的喷出,整个人气急攻心,当场昏死了过去。
“殿下。”
“快传御医。”
皇家禁卫们这才反应过来,乱作一团,手忙脚乱的将昏死过去的王子抬走。
城门口的死寂终于被打破,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三王子……被一句话给活活气晕了?”
“那车里坐着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太可怕了……隔着车厢,一便可定人生死,一念便可压得王子下跪。这难道是金丹老祖?”
“金丹老祖?我看不止。我曾有幸远远见过一位金丹强者出手,其威势,远不及刚才那股意志。”
震撼与恐惧在人群中蔓延。
街道角落的一座茶楼二层,一名紫裙少女饶有兴致的看着窗外的乱象。
她容貌极美,肌肤胜雪,一双凤眸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睿智。
“小姐,此人太过恐怖,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她身旁的老者面色凝重,低声的劝道。
少女却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微笑。
少女却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微笑。
“不急,李伯。”
“这天风王国,一潭死水太久了。如今,终于来了一个有意思的人。”
“这趟生意,好像变得比想象中,有趣多了。”
……
王宫深处。
天风国王赵渊听着信使颤抖的汇报,脸色变了又变。
当他听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见我”这句话,以及自己儿子被当众压的跪的吐血昏迷时,他眼中闪过怒火,但很快便被更深的忌惮取代。
他猛的从龙椅上站起,在大殿中来回的踱步,额上青筋暴起。
“一可压筑基……这绝非金丹。”
“难道是元婴老怪。”
想到这个可能,赵渊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龙袍。
元婴。
那可是足以覆灭一个王国的存在。
这等人物,为何会出现在小小的青云宗,还伪装成一个弟子?
他想不通,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正确的选择。
否则,天风王室危在旦夕。
“传朕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