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蒙蒙亮,温时微攥着手机杵在警局门口,屏幕上
“等我,我去救你”
的消息还停在发送栏。
昨晚从城郊古庙回来,她愣是没敢联系沈砚舟
——
倒不是后悔救他,主要是怕自已一身伤、兜里揣的破纸,还有那本记着寿命的日记本,一见面全得露馅。
正犹豫着呢,就瞅见沈砚舟从警局出来,还是那身熟悉的警服,头发梢还挂着露水。
温时微心一横,深吸口气就冲了过去,刚要开口说
“我有话跟你说”,沈砚舟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啥?城西仓库有可疑爆炸物?行,我马上到!”
沈砚舟挂了电话,一脸歉意地看着她,“时微,对不住啊,出紧急任务,我得先走了。”
“等等!”
温时微一把抓住他手腕,心跳快得跟擂鼓似的,“我真有特别重要的事,关于我,还有那些你不知道的……”
她手指冰凉,眼巴巴地盯着他,就盼着沈砚舟能多留一分钟,听她把憋了三年的秘密道出来。
可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沈砚舟看了眼呼啸而来的警车,轻轻掰开她的手:“等我回来成不?任务一结束,你说啥我都听着。”
说完还揉了揉她脑袋,转身就往警车跑。
温时微傻站在原地,手上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看着警车消失在雾里,温时微心里直发毛。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
“时光残页”,又想起昨晚电话里那阴森森的声音,一咬牙拦了辆出租车,跟着就往城西仓库赶
——
她就怕,怕沈砚舟这一去,自已再没机会把话说出口了。
城西仓库外头警戒线都拉起来了,沈砚舟穿着防爆服,正蹲在个黑箱子跟前小心翼翼地捣鼓线路。
箱子上的倒计时
“滴答滴答”
想着,还剩
15
分钟。
温时微躲在警戒线外头,心都快蹦到嗓子眼了,看着沈砚舟的背影,三年前那场车祸、自已第一次用残页穿越时的头晕,还有每次折寿后新冒出来的白头发,全在脑子里打转。
正走神呢,仓库二楼
“砰”
地一声,一个穿黑连帽衫的人举着刀就冲沈砚舟扑过去了!
“小心!”
温时微想都没想,直接冲破警戒线冲过去,在刀刃落下的瞬间,整个人扑到沈砚舟身上,拿胳膊硬生生挡了那一刀。
“刺啦”
一声,袖子划开道口子,血
“唰”
地渗出来,染红了整条胳膊。
沈砚舟反应过来,一把推开黑衣人按在地上,可眼睛死死盯着她流血的胳膊,声音都哆嗦了:“时微!你咋样?疼不疼?”
温时微咬着牙摇头,胳膊疼得眼前直冒金星,还强撑着说:“我没事……
你别管我,先弄爆炸物!”
话没说完,就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沈砚舟抱着晕过去的温时微,心脏跟被人攥住似的。
他顾不上压在地上的黑衣人,也顾不上还在倒计时的炸弹,抱着人就往救护车跑,扯着嗓子喊:“医生!快来!救救她!”
救护车一路飞驰,沈砚舟坐在旁边,死死攥着温时微的手。
她胳膊缠着绷带,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干得起皮,眼角的细纹在晨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正发愣呢,一本蓝色封面的小本子从温时微口袋里滑出来,掉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