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的应急灯一闪一闪,把
“幽灵”
脸上的刀疤照得忽明忽暗,跟条扭来扭去的大蜈蚣似的。
温时微手腕被电线缠得生疼,线皮粗糙得很,都磨破皮了,血珠一个劲地往外渗,黏在电线上。
可她攥着残页的手死死不松,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
这纸页贴着心口暖着呢,说啥也不能落到这人手里。
“赶紧把残页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幽灵”
往前凑了凑,手里匕首晃悠着,寒光在温时微脸上扫过,一股子铁锈味直往鼻子里钻。
倒计时器上的红数字还在不停地跳:000123,每过一秒都跟敲鼓似的,震得耳膜生疼。
温时微抬起头,半边脸肿得老高,是刚才
“幽灵”
给揍的,嘴角还挂着血丝,却咧着嘴硬撑:“想得美!拿我寿命当燃料?炸掉这儿?门儿都没有!”
她嘴上拖着时间,眼睛却一个劲儿往炸弹线路上瞟
——
之前拆弹的时侯记过,这种炸弹的红色导线是关键,可现在电线缠得跟一团乱麻似的,她手被绑着根本够不着。
“给脸不要脸!”
“幽灵”
一下子火了,抬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下比刚才还狠,温时微脑袋
“嗡”
地一声偏过去,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硬是咬着牙没让它掉下来。
她心里明白,一服软这人肯定更来劲。
就在
“幽灵”
伸手要抢残页的时侯,仓库铁门
“哐当”
一声被撞开了。
沈砚舟捂着肚子冲进来,病号服下摆全是血,伤口的纱布都崩开了,看着吓人得很。
他刚从医院偷跑出来,护士拦都拦不住
——
心里惦记着温时微,哪还躺得住啊!
“放开她!”
沈砚舟声音哑得不行,每说一个字都扯得伤口生疼,额头上直冒冷汗。
可他没停,借着冲劲扑倒
“幽灵”
身后,攥紧拳头,使出全身力气往
“幽灵”
“幽灵”
后脑勺砸。
“幽灵”
没防备,“闷哼”
一声往前栽。
温时微趁机一挣,手腕上的电线勒得更疼,疼得她倒吸冷气,还是跌跌撞撞往沈砚舟身边靠:“沈砚舟!你不要命啦?医生不是让你躺着吗?”
她又急又气,眼泪
“唰”
地就下来了
——
这人每次都这样,光顾着她,根本不管自已伤得多重。
“我不来,看着你被人欺负?”
沈砚舟搂着她,另一只手死死按住
“幽灵”
后背,膝盖还顶着对方腰眼。
“幽灵”
刚想挣扎,沈砚舟又是一拳,冷冰冰地说:“老实点!再动信不信我让你伤口裂开!”
“你们俩别高兴太早!”
“幽灵”
被按在地上,却笑得耍罢u砩暇驼ǎ才懿涣耍包br>温时微这才想起来倒计时,低头一看,数字已经跳到
000047。
她赶紧拽着沈砚舟蹲到炸弹旁边:“快!帮我找红色导线!剪断就能停!”
沈砚舟的手也抖个不停,又疼又急。
他顺着温时微指的方向,小心翼翼扒开缠在一起的电线
——
线又细又脏,稍不注意就会剪错。
“是这根吗?”
他指着最底下的红线,声音都打颤了。
温时微拼命点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手背上:“对!就是它!我手被缠住了,你握着我的手剪!”
沈砚舟握住她的手腕,两人的手一起哆嗦着凑近红线。
倒计时跳到
000015,空气好像都凝固了,只能听见心跳声和倒计时的
“滴答”
声。
“别怕,有我呢。”
沈砚舟在她耳边小声说,热气吹得她耳朵痒痒的,心里却踏实了些。
剪刀刚碰到红线,温时微深吸一口气:“剪!”
沈砚舟一使劲,“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