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盛元这一句话,狠狠踩在了她的痛脚,让她一阵心悸,浑身发冷,说不出话来。
她呜哇一声大哭起来:“你懂什么?是我想长成这样的吗?我但凡脸上没有这块胎记,我都能嫁出去,可是我有!”
“我娘说,这胎记是因为我上辈子不好好做女人留下的,如果我这辈子再不好好做女人,下一世只能投胎成畜生,被端上餐桌。”
她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一张脸都花了。
宁盛元一阵无语,无语得不知道说什么。
她年纪其实和面前这个女人差不多,可惜,面前这个女人比起她实在是傻的天真。
居然连这种话都信。
“我看见你现在就在餐桌上,还期盼着叫人来吃你,你却不知道,还忧愁下辈子被吃的事情。”
现在就在餐桌上?
这是什么意思?
守墓女人瑟瑟发抖了一下:“你喜欢吃人?”
“我对你可没兴趣,”宁盛元,“还不如多看几页报纸。”
宁盛元摇摇头,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这有些稀奇,毕竟墓园虽然每天都会有人来拜访,但鲜少有人会来敲墓园守墓人的门。
她说了句:“请进。”以为是来买花的。
门被推开了,进来两个年轻的姑娘,看上去刚刚毕业不久。
宁盛元隐隐觉得其中一个长得有点眼熟,但不敢深想。
她想的那个姑娘,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
程怡开口:“宁姨。”
宁盛元震了一下,倏地站起来:“小怡?”
她缓了过来,恢复冷静:“你是来看程总的吗?”
虽然早就离开了程氏集团,但宁盛元依旧尊称程母一句程总。
程怡笑了一下:“不是,我是来看您的。”
她顿了顿,看向江云舒,介绍说:“这是我朋友。”
江云舒微笑道:“宁姨,您好。”
“你好你好,和我说话不用这么客气,坐吧。”
两个人坐下,江云舒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还有宁盛元手上的报纸。
另外一个看上去苍老得多的女人看了一下两个年轻的小姑娘,默默端来两杯水,惹得宁盛元诧异地看她一眼。
守墓女人:
她擦着眼泪,一边去了,不想再和宁盛元搭话。
虽然她们关系不好,但是有必要在小辈面前表现出来吗?那么奇怪地看着她做什么?
她抬手摸摸自己脸上的疤痕,又开始问宁盛元刚刚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自己已经被端上餐桌了?
可是,她并不是食物啊,这里也没有吃人的人。
她想问个清楚,却又爱面子,不想在两个小姑娘面前丢脸。
她猜宁盛元这种没心又狠毒的女人,绝不会在陌生人面前给自己留面子这种东西。
她压根不是个正常人。
“小怡,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有能帮忙的,我一定帮。”宁盛元温和地开口。
江云舒在一边观察着她,眼里含笑地看着两个人对话。
程怡没有立即把江云舒捅出来,只是笑着说:“真的只是来看看您,您好歹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所以我今天来,只是想知道您过得好不好。”
“当年您离开,我妈伤心了好一阵子。”
听她提起程母,宁盛元的表情微微恍惚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是吗?原来你妈妈还会为我伤心。”
“您的能力一直很强,失去了您,她工作又变得忙碌了很多,当然会伤心的。”
说着说着,两个人都笑了。
这话挺符合程母的逻辑,也只有让自己感觉不便利,阻碍公司发展的东西,才会让她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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