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又想到父亲,父亲已经不在自己身边的,她也长大了,她不能再懦弱了。
她已经为自己的懦弱付出了代价,难道还要再付出一次吗?
陆娇不接受。
她继续往迷雾当中走,寻着鸟儿的叫声前进。
但鸟儿叫声明明离得那样近,可她却走了很久很久,也没有找到鸟儿。
时间流逝,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但她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很远,远得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
她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继续走下去。
知道这一点后,她的内心反而没有之前的恐惧,变得坚定起来。
终于,在不知道走了多久以后,陆娇终于看见了鸟儿,看见了一栋茅草屋。
她激动地跑过去,却被一道透明的屏障隔绝在外。
陆娇无措地抚摸着这道屏障。
她要怎么进去?
这道屏障坚硬无比,似乎牢不可破。
它看不见,但是摸得着,很厚,很坚固。
弱小无力的她,压根不可能打破这个坚硬的屏障。
陆娇无力地蹲下,那股如影随形的恐惧再次包裹了她。
她很害怕。
白雾又开始蔓延了,白雾吞噬了她,好不容易到达的茅草屋、小溪、草地和小鸟,再次离她远去。
不!
她不想离开这里。
她不要待在迷雾里,也不要回到那个一成不变的地方。
陆娇挣扎起来,奋力向着快要消失的茅草屋跑去。
她义无反顾,哪怕会在之前那道透明的墙壁上撞得头皮血流,她也认了!
陆娇做好了疼痛的准备,但是她冲进茅草屋后,却没有撞到之前那透明的墙壁,而是摔在了地上。
她刚刚好像听见什么碎掉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没被拦住就行。
陆娇打起精神,慢慢走在这片草地上。
青草的芬芳闯入她的鼻尖,称不上好闻,但是却让陆娇鼻尖一酸。
她有多久没有闻到味道了,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在那个窒息的家里,她不用吃,也不用喝,她也想不起来作为正常人是需要吃喝才能活下去的,她每天都在发呆、痛苦,过着重复的日子。
江云舒发现,小溪边出现了一个人。
刚刚等了几个小时,陆娇也没有出现,她还以为自己唤不起陆娇的潜意识了,但是还好,陆娇最后还是出现了。
比起病床上的陆娇,潜意识里的陆娇虽然神色憔悴,但是身体更加健康。
江云舒无法自己进入陆娇的潜意识,但是她可以通过改动自己为陆娇构建的这个茅草屋,来和陆娇沟通。
而办法也很简单,江云舒直接在茅草屋门前的挂牌上面写字,并在陆娇脚下放箭头,让她过来这里。
陆娇在发现自己
的脚下出现箭头后,有一瞬间的惊讶和害怕,但是很快,她振作起来,朝着箭头
的方向走去。
她在这里很安心,即便前面是狼窝,只要能留下来,她也愿意闯一闯。
接着,她看见了一行字。
你好,我是这里的创造人,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你可以称呼我为云舒。
这里的构造人?
陆雨有些尴尬,原来是这个茅草屋的主人啊,她低下头,犹豫了一下说:“我叫陆雨。”
陆雨你好,我替你的父亲向你问好,只不过,你的父亲现在找不到了,你知道你父亲的名字吗?我来你丢了后,他应该很着急。
江云舒没有向陆雨说现实当中警力不足的事情,也没有说她被偷了。
对于现在的陆雨来说,她就是在做梦,既然是做梦,她无法思考太过复杂的事情,也不会怀疑一些明显超出常理的东西。
比如这栋茅草屋,比如这个会自动出现文字的模板。
在她的梦中,这些奇特的东西,都会被常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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