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从袖管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塞到他手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王老哥,这位安素姑娘是管家特批离府的,她胆子小不敢走前门,借个后路。”
王老哥掂了掂银子,又看看站在阿福身后的安素。
她低着头,鬓发有些散乱,神色几分局促,确实像胆子小。
王老哥看不出什么异常,便爽快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快走吧。”
说完拉开沉重的门闩。
门闩转动的声音像一道赦免令,安素提着包袱,几乎是踉跄着跨出别院后门。
她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院墙青砖黛瓦,困住她五年的华丽牢笼门终于打开了。
她在心里默念。
清梨别院,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阿福催了她一声。
“姑娘,快上车,别耽误了。”
安素回过神,快步登上马车。
阿福扶着车帘,压低声音叮嘱。
“姑娘一路保重,往东边走,出了江州城就安全了。路上小心,别轻易跟人搭话。”
安素掀开车帘一角,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朝阿福郑重道谢。
“大恩不谢,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她放下车帘,不愿再看一眼这座让她痛苦的府邸。
“车夫,快走!越快越好!”
车夫扬起马鞭,轱辘转动起来,朝着城外方向疾驰而去,扬起一阵尘土。
阿福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街道尽头,才长长舒了口气。
后背冷汗被风吹得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