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街口一阵马蹄声哒哒而来,又戛然而止。
韩悠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丢给身后的小厮,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
他带了沈正泽的吩咐来,想着终于忙完了,能顺便吃吃江老板新做的板烧鱼。
可刚走到巷口,韩悠就狠狠愣住了。
往日里虽也宾客盈门,却绝不曾这般热闹。
只见桃源居门口的空地上,黑压压挤了一片人。
叫卖声、谈笑声、伙计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那队伍更是排得老长,从棚子前一直蜿蜒到街角,瞧着竟有百十来人。
“这是出什么事了?”韩悠喃喃自语,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他犹豫片刻,到底还是抵不住那股子馋劲儿,抬脚便往人群里挤去。
这一挤,韩悠才算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寸步难行。
身前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后背硬邦邦的,撞得他胸口发闷。
身后是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孩子哭哭闹闹,妇人忙着哄娃,胳膊肘时不时便往他腰上顶一下。
两侧更是摩肩接踵,有人扛着扁担,有人挎着菜篮,稍不留神,篮子便蹭到他的衣角。
韩悠被挤在中间,双脚几乎都要离了地,只能随着人潮的涌动,身不由己地左摇右晃。
“劳驾,让让,劳驾”韩悠扯着嗓子喊了几句,声音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连他自己都听不真切。
他有点生无可恋。
我滴妈呀!
这般被挤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韩悠整个人头晕眼花,浑身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他算是被挤得彻底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桃源居今日莫不是在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