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般娇憨模样落在沈正泽眼底,笑意更浓,眸色也愈发温沉,也不逗她,只拿起一旁的荷花,轻轻拨弄着花瓣,似在平复心底的悸动。
“荷花插在桃源居的瓷瓶里,定是好看。”
他缓缓开口,打破一船静谧,“桃源居里的摆设,皆是江姑娘亲手布置的吧?”
“嗯。”江茉应着,心头慌乱稍稍平复。
“闲来无事,便喜欢摆弄些花花草草,添些生气。”
她想起桃源居里那几方瓷瓶,还是之前库房翻出来的琉璃瓷。
釉色清透如秋水,配这新摘的荷花最是相宜。
“桃源居院中景致别致,江姑娘心思细腻,凡事都想得周全。”
他想起自己去桃源居的很多次,每次见江茉都有截然不同的感受,她淡然聪慧,鲜活明媚。
那些模样不知不觉尽数刻在了心底,挥之不去。
江茉暗道今日这人是怎么了?
莫不是吃酒吃多了?
“沈大人过奖了,不过是些琐碎小事。”
她拿起一颗莲子,剥开莲衣,莹白的莲子露出来,她将剥好的莲子塞进自己嘴里。
咔嚓咔嚓咬掉。
晚风轻轻吹着,船舷边荷花晃动,露珠滚落,滴在江面上,漾开小小的涟漪,一圈又一圈。
船夫不知何时停了船桨,只留满塘荷香与船中两人的轻声细语在夜色里缠绵,温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