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顶层。

这里没有下面几层的奢华与喧嚣，反而显得有些空旷和简陋。

一张古旧的木桌，一壶清茶，两个蒲团。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此时，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正坐在木桌前，慢悠悠地煮着茶。

他须发皆白，面容苍老，双眼紧闭，似乎是个瞎子。

但他煮茶的动作却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既然来了，就上来喝杯茶吧。”

老者并没有开口，但苍老的声音却直接在苏长歌耳边响起。

苏长歌站在天机阁外，眉头微挑。

这老者，不简单。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这顶层空无一人。

如果不是这声音响起，他甚至怀疑那里根本不存在生命。

“这就是天机阁主么。”

苏长歌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顶层之中，径直坐在了老者对面的蒲团上。

“好茶。”

苏长歌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微苦，旋即化作一股甘甜，直冲天灵盖。

原本有些躁动的灵力，竟然在这杯茶的作用下，瞬间平复下来。

“这是‘悟道茶’。”

老者淡淡道，“五百年一开花，五百年一结果，再过五百年才成熟。这一壶，便是三千年的光阴。”

“大手笔。”

苏长歌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盯着老者。

“阁主既然知道我要来，想必也知道我想问什么。”

“自然。”

老者微微颔首，那一双紧闭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苏长歌却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对方看穿了。

“你想问上界。”

“你想问仙。”

“你还想问这天地的牢笼，究竟何时能破。”

苏长歌瞳孔微缩。

这老头，有点东西。

不仅算出了他的来意，甚至连他内心深处的想法都洞察得一清二楚。

“既然阁主都知道，那就请解惑吧。”

苏长歌沉声道。

“不急。”

老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缓缓道：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老夫想先给你讲个故事。”

“洗耳恭听。”

“在很久很久以前，这方世界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老者声音沧桑，仿佛带着岁月的尘埃。

“那时候，天地灵气浓郁，大道法则显化。”

“修士只要修炼到化神期，便可感应天门，飞升上界，成就真仙果位。”

“那时候，被称为‘黄金大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