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句“分手”像块石头砸进死水,苏晚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脸上写满了措手不及。
一旁的林洋眼中迅速掠过一丝窃喜,但他马上换上焦急的神情,:“沈长风!你冷静点!怎么能因为晚晚跟我多喝了两杯就说这种气话?她心里装的都是你!刚才在酒吧玩游戏,她输了多少次都死活不肯亲我,还不是因为在乎你?”
我冷眼看着他表演。
他这话看似在劝和,实则句句都在提醒我酒吧里的难堪,提醒我苏晚是如何在众人面前与他姿态亲昵。
苏晚果然被这话刺激到,像是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刚刚的震惊迅速被怒火取代。
她一把推开林洋,叉着腰对我冷笑:“沈长风,你长本事了是吧?跟我提分手?你以为你凭什么?”
她伸手指着这间公寓,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显然这些话在她心里憋了不是一天两天:
“看看你住的这地方!看看你身上穿的!没有我苏晚,你能有今天?工作是我家打点的,人脉是我给你牵的,就连你妈当年住院,也是我找的专家!你跟我提分手?你拿什么跟我分?!”
若是从前,听到她如此轻蔑地否定我的一切,我必定会痛彻心扉,会与她激烈争辩我十年的付出与努力。
但此刻,看着她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漂亮面孔,我心里竟奇异地平静下来,甚至浮起一丝近乎解脱的笑意。
“是啊,”我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无波,“谢谢你,苏晚。谢谢你终于让我看清,原来在你心里,我这十年,就只是个靠你施舍才能活着的附属品。”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走进卧室,利落地拎出了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苏晚还僵在原地,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林洋赶紧趁机递上一杯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晚晚,消消气,喝点水。你以前心情不好,喝点甜的就好了。”
苏晚心烦意乱地推开,玻璃杯被碰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她看着我真的要走的架势,脸色变了几变,终于有些慌了神,语气软了下来:“长风,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理会,拉着箱子径直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