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洋吵着嚷着要我也买一块,象征我们亘久不变的友谊,随便带带而已,沈长风你这个小气鬼,该不会又生气吧?”
其实我一点也不生气。
在一起这么多年,苏晚从不对外声张我是她男朋友,连情侣款戒指都鲜少和我一起带。
她说她不喜欢太高调,秀恩爱死得快,只要低调才能长长久久。
而如今,当初那个说不喜欢低调的人,先和林洋戴上了情侣款手表。
生气?
我不会再生气了,这半个月以来,即便我不刻意去了解,朋友圈里林洋也天天都在晒和苏晚的出行日常,什么共乘游艇,携手逛街,都是家常便饭。
好像生怕我不会看,他还发来私信挑衅。一来二去的,我也早就对这些事情脱敏了。
毕竟,这些都不重要了。
回过神来,我没理会她,只是抬手拿回我的衣服,道:
“这是我妈送我的。”
苏晚闻一顿,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她微微皱眉,不满道:
“一件衣服而已,至于吗?”
“对了,这都半个月了,伯母的身体怎么样了?”
我脸一黑,不再说话。
苏晚对我的沉默似乎并不意外,她唇角轻扬,语气轻快:
“看来某人真的是在闹脾气啊。我知道上次的事我做的不对,让你和伯母丢了面子。”
“不如这样,等伯母精神好点,我们办一场漂漂亮亮的婚礼,把亲朋好友都请来,冲冲喜?”
或许是因为最近和林洋过得太滋润,苏晚整个人看起来红光满面的,对我的态度都好了几分。
我要是再无视下去,她真的该发火了。
我回过头看她一眼,淡淡道:“没必要。”
苏晚对我的拒绝似乎有些意外,她纤长的睫毛眨了眨:
“沈长风,我们当初结婚,不就是为了让两边的长辈安心吗?”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
“一场形式上的婚礼,走个过场,让大家面子上都好看,这有什么不好?”
她或许认为这是在与我“沟通”,是在摆事实、讲道理。
我看着她理智而疏离的眼眸,那里没有新娘应有的羞涩或期待,只有完成任务式的冷静。
“我说了,没必要。”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一场你根本不在乎的表演,何必劳民伤财。”
苏晚的眉头蹙起,脸上那层勉力维持的平静出现了裂痕,显然,我的“不识抬举”让她有些动气了。
“沈长风,你”
恰在此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专属铃声轻快活泼,屏幕上跃动着“林洋”的名字。
那一瞬间,她眉眼弯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接电话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轻快与娇俏:
“喂,林洋?嗯,刚谈完点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转身,走向衣帽间,语气带着熟稔的亲昵,
“怎么,又想组局了?行啊,反正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了地址发我,一会儿到。”
挂了电话,她甚至忘了刚才与我的争执,直到手握上门把,她才像是忽然记起我的存在,匆匆回头。
“哦,对了,”她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与方才电话里的生动判若两人,
“我晚上出去一趟,林洋他们有个聚会,不好推。”
没等我回应,门已被轻轻带上。
室内重归寂静,仿佛她从未回来过。
我能想象到,楼下定然停着林洋那辆招摇的跑车,而他,会为她拉开副驾的门,如同每一次那样自然。
我转身,目光落在书桌上,那里静静躺着一份早已填写完备的、关于长期外派的申请。
而在申请表之下,压着另一份文件——一份海外顶尖医疗中心的初步咨询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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