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同时转头,只见苏宏远在一众助理和保镖的簇拥下,面色铁青地大步走来。
他目光如炬,先是在我脸上冷冷扫过,随即牢牢锁在苏晚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爸”苏晚下意识地松开了抓着我的手,声音弱了下去,那份刚刚鼓起的勇气在父亲惯常的威压下,肉眼可见地迅速消散。
“立刻跟我回去!”苏宏远命令道,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林家的人还在等着,你在这里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苏晚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看看我,又看看面色冷硬的父亲,嘴唇翕动了几下,眼中闪过挣扎、不甘,还有一丝深植于骨的畏惧。
最终,那根名为“反抗”的弦还是断了。她颓然地垂下肩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在被父亲的人半强迫地带走之前,她猛地回头,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对我喊道:“沈长风!你等我!我一定会去找你的!一定!”
我看着她在她父亲的“护送”下渐渐远去的背影,只觉得她那句承诺轻飘飘的,如同这机场里随处可闻的广播,空洞而无谓。
等她?我早已过了会相信这种空中楼阁的年纪。
飞机落地异国,空气里带着陌生的湿润。
我第一时间见到了提前联系好的主治医生,将母亲安顿进了一流的康复中心
随后,我赶往海外分部报道。
负责人是位热情的中年学者,握着我的手用力晃了掂:“沈先生,可算把您盼来了!您那篇关于脆弱纺织品加固的论文,我们可是当成教材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