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我不是第一次闹离家出走了。
上一次,是因为我急需一笔钱做手术,说是我的救命钱也丝毫不为过。
可顾屿却毫不犹豫地把公司发给我的年度奖金转走,转头给刚刚升职的宋瑶,全款买了辆宝马,奖励她以后再接再厉,步步高升。
最后,我还是靠着网贷和闺蜜借钱周转,才在病情恶化前付完了手术费。
我出院后,跟他大吵一架,拖着行李箱摔门而出。
发誓自己再也不会回来。
可是,我刚走没两天,顾屿就在朋友圈发了浩浩肺炎住院的视频。
视频里,浩浩小脸烧得通红,虚弱地喊着「妈妈」。
顾屿的配文是:孩子病了,可我还要处理公司的事,一个人真的好累。
我看着视频里儿子难受的样子,心如刀绞。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心软了。
我只好骗自己,大人之间的恩怨,不该牵连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
于是,我连夜买了车票赶了回去,在医院不眠不休地照顾了儿子一个星期。
直到他康复出院。
而那一次,我的妥协,换来的不是他们的愧疚。
而是他们变本加厉的轻视。
他们认定了,我离不开他们,离不开这个家。
无论他们怎么对我,只要用儿子拿捏我,我最后都会乖乖回来。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在我被迫吞下虫子的那一刻,过去那个叫江冉的女人,就已经死了。
我再也不会心软。
也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
下一刻,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房产中介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