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耀家大门外站了几十人,每个人都脸上带着怒气。
互相吵吵着,要来找张长耀、杨五妮讨个公道。
“翟庆明,你整来的?”杨五妮抓住翟庆明的一只手腕子。
手上的力道使了五分,把翟庆明掐的顿时被驯服的小猫一样跟着出了屋。
“翟庆明,你小子先来通风报信,不地道。”
曹家几兄弟里的老大曹金海,长得人高马大。
却是小鼻子、小眼睛,生气的指着翟庆明问。
“曹金海你别埋汰我,我踏马的是给你们打头阵来的。
你看我的脸,都被张长耀媳妇儿打成发面馒头了。”
翟庆明委屈的摸着自己的两个脸给曹金海看。
“翟庆明,你去问问他们都谁家偷了毛嗑儿头?”
杨五妮松开了翟庆明,顺势把他推出自己家的院子。
“还真是,脸都红了。”曹金海摸了一下翟庆明的脸转身告诉身后的人。
“别听翟庆明的,他和张长耀穿一条裤子。
他就是想向着张长耀家,来劝咱们回去。”
姚家哥几个里的老大,小个子、斜眉吊眼。
一看就是坏种的姚贵林,站出来把翟庆明推到了一边。
“那几个叫唤最欢的,你们和我说说,是谁第一个诬赖我们家点柴火垛的?”
杨五妮把张长耀扒拉到自己身后,走到大门外看着一帮人问。
“我说的,咋滴?”曹金海从人群里站出来。
抱着两个胳膊,颠着一只脚,坏笑着看杨五妮。
“好,敢作敢当是吧?张长耀,你进屋去拿纸和笔来。”杨五妮转头看向张长耀。
张长耀听话的进屋去拿出来纸和笔递给杨五妮。
“你叫啥名字?”杨五妮指了一下曹金海。
“干啥?”曹金海立马收起了刚才的姿势,警觉的问杨五妮。
“不干啥啊?你们不是偷了我们家山上的毛磕头儿。
然后怀疑我们家报复,说是我们家点了你们的柴火垛吗?”
杨五妮指着人群里的每一个人,数着人头。
“我们要赔偿不假,你写我们名儿干啥?”曹金海转头看向自己的两边。
“姓曹的,在咱们张庄,你们家和老姚家是两个大户,人口最多。
我要是不写下你们的名字,咋给你们算账?
要想把事儿整明白的就得知道你们谁是谁?
我好按照你们偷我们家毛磕头儿的数量和你们谈赔偿不是吗?
你们要是不想赔偿,那就当啥事儿没发生。
反正我们家也不计较。”杨五妮收起纸和笔转身就要回家。
“张长耀媳妇儿,你说的不对,你得按照我们被烧的给我们赔偿。
不是按照我们拿你们家多少毛嗑儿头赔偿。
那样不公平。”姚贵林走上前理直气壮的说。
“姚老大,你说的可不对,你们要说烧了一座金山,我可赔不起。
我们家毛磕头儿有数,你们多说我知道。
要想把事儿整明白就得按照我说的来,你们要是不同意就给我滚。
我们家老爷们儿这几天看柴火垛累够呛,还得补觉呢。”
杨五妮拽着大门就要关,姚贵林伸出一只手推住大门,不让杨五妮关。
“那行,张长耀媳妇儿你先写我的,我叫姚贵林,拿了你们家两毛驴车毛磕头儿。
这是我们家老二,姚贵山,你问他拿多少。”
姚贵林指着自己身后的一个男人告诉杨五妮。
“张长耀,你去屋里把印泥拿出来,写谁的名字让谁按手印。
在中间开始写,上边后期有用。”杨五妮把纸和笔交给张长耀,小声的叮嘱他。
“你姓名,按手印。”张长耀把印泥拿出来,挨个儿开始登记。
这帮有头无脑的人一个个眉开眼笑的报着姓名、按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