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智找了一圈儿没有发现杨五妮,又跑回去接张长耀。
“没……没错?绝对没记错,五妮就在卫生院大门口站着。
屋里没有吗?院子里?茅楼里?你都看了吗?”
张长耀把孩子塞给廖智,自己撒开腿就往卫生院跑。
“五妮……五妮……你可别吓唬我,你在哪儿呢?”
张长耀满院子跑着,跳着喊杨五妮的名字。
“张长耀,五妮咋了?”邱大夫带着几个护士出来问。
“没……人没了,邱大夫……五妮人没了……
她说她自己是瘟神,要离开,要去死。”张长耀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哭。
“张长耀,你咋这么糊涂呢?五妮这样说你干啥不看着她?
现在哭有啥用,赶紧起来抱孩子,我去找王建军。
咱们人少不行,要派出所出动一起帮忙找才行。”
廖智把张长耀揪着衣服薅起来,把心如交给他。
自己推了卫生院里不知道谁的自行车,骑着去找王建军。
“要死?你是说五妮要去死?”王建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的重复廖智的话。
“王所长,建军哥,真的,张长耀亲口说的。”廖智着急的抓着王建军的手解释。
“张长耀净扯,五妮那是铁打的,谁想不开寻死她都不能。
你忘了当初张长耀找不到的时候,搁一般女人折腾成那样儿早就死了。
五妮还不是一个人硬撑了过来,放心没事儿。
估计到不了吃完饭,她自己就回来了。”
王建军不着急的靠在椅子上,拿出一盒烟。
“健军哥,这次和以前不一样,心如被邱大夫看出来神经压迫、智力障碍。
五妮怪自己,说是她自己是瘟神,把张长耀和我还有孩子给影响了。
她说只要她自己死,我们和孩子才能好。”
廖智双手拄在王建军的办公桌上,无力的说着张长耀的话。
“卧槽,廖智你咋不早说呢?要是这样还真悬。
赶紧,小王,赶紧把人都叫来,出去找人,杨五妮你们都认识吧?
旮旯胡同,只要是人能进去的地方都给我翻一遍。”
王建军扔了手里的烟盒,站在派出所的走廊里大声的下命令。
天黑了下来,出去找杨五妮的人都回来聚集在卫生院的门口。
从一个个沮丧的神情里就能看得出来,人没有找到。
“长耀,你等我一会儿。”
杨德山在张长耀身后喊着,张长耀抱着心如坐在毛驴车上往家走。
“五妮,我是廖智,你不出来我就急死了。”
廖智不甘心的拿着手电筒在每一处有可能的地方排查。
“老叔,都怪我,是我没有看住五妮,把她整丢了。
老叔,河套边儿找了吗?五妮不能跳河吧?”
张长耀来到河套边儿,想起了关树媳妇儿的死。
“长耀,不能,五妮水性好,从小就在河里泡着吃鱼。”
杨德山牵着毛驴车从木头门桥上走过去。
“老叔,你说五妮能不能先回家了?”张长耀眼睛一亮,转身抓住了杨德山的手。
“嗯!有可能,咱们在这儿翻天骂死的找。
就是没想到她自己能回家这事儿。”杨德山笑着拍了一下张长耀。
“老叔,你看变压器底下蹲着的是不是五妮?”
张长耀指着远处的一个亮点儿问杨德山。
“嗯!我看像,她估计是先回来做饭,看你不回来就在那儿等着。”杨德山点头。
“这个五妮,也真是的,连个招呼也不打。
害得我还以为她丢了,把人家的镇子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