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这篇文章……”他举起报纸。
老陆瞥了一眼:“放那边吧,有空看看。不过记住,技术分析只是工具,就像尺子能量长短,但不能告诉你为什么要量。”
陈默点点头,把那份报纸单独放在一边。
整理工作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期间老陆一直在画图,偶尔停下来,拿起旁边的放大镜看某个细节。两人几乎没有交谈,但气氛并不尴尬。陈默甚至觉得,这种沉默的陪伴,比说话更让人安心。
报纸整理好后,陈默又把散落在地上的废纸扫干净,把扫帚拖把摆放整齐。杂物间虽然还是那么狭小昏暗,但至少变得井井有条。
“师傅,整理好了。”他说。
老陆终于放下铅笔,揉了揉眼睛。他看了看整理好的报纸堆,又看看陈默,点点头:“谢谢。”
“我应该做的。”陈默犹豫了一下,“师傅,我以后……还能来吗?我不是要打扰您,就是想……学点东西。”
老陆看着他。昏暗的光线下,年轻人的眼睛很亮,那种光老陆在很多年前见过——在他儿子。
他看了很久,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相框。相框里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穿着白衬衫,笑容灿烂,眼睛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老陆用袖子擦了擦相框玻璃,动作很轻,很慢。
窗外,城市的灯火如星河般铺展。而在宝安里17号的亭子间里,一个少年在梦中看见了海,和一张正在徐徐展开的地图。
地图上没有标注宝藏的位置。
但它标出了所有的暗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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