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熬药。

取一株凝神草，放入陶罐，加入山泉水，用小火慢慢熬煮。

直到清水变成淡绿色的药汁，散发出清凉提神的气味。

曹封将药汁倒入碗中，晾至温热。

最后，他盘膝坐到聚魂阵中心，取出一根银针。

小心地从魂晶粉玉瓶中挑出米粒大小的一撮淡蓝色粉末，均匀涂抹在自己的眉心祖窍位置。

粉末触及皮肤，传来一阵清凉舒爽的感觉。

仿佛有细微的电流渗入，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准备工作全部就绪。

曹封深吸一口气，端起温热的凝神草药汁，一饮而尽。

药汁微苦，带着草木清香。

入腹后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缓缓上升，直冲脑门。

让他原本因为布置阵法而有些纷杂的思绪迅速平静下来。

“开始吧！”

曹封闭上双眼。

按照法门要求，尝试调动体内那微薄得可怜的真气，其实还是源气雏形。

去封锁自己的听觉、视觉、嗅觉、味觉、触觉等外在感官。

这过程并不容易，他修为太低，对真气的操控粗陋无比。

全凭外物，往往顾此失彼。

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让五感变得迟钝、模糊，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

感官被暂时屏蔽，外界的干扰降到最低。

曹封的全部意识，开始向内沉入。

朝着眉心祖窍、那片被称为“神台”的虚无之地汇聚。

黑暗，寂静。

只有安神香的气息和眉心魂晶粉的清凉，如同灯塔般指引着他。

起初，依旧是混沌一片，什么也感知不到。

但有了之前的经验和凝神草药力的辅助，曹封这次更加耐心。

摒弃一切杂念，只保留最纯粹的意识，在黑暗中探索、感知。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在那片永恒的黑暗深处，曹封的意识终于再次触碰到了那三个微弱的光点，以及六个更加黯淡的虚影。

正是他的三魂六魄。

与上次惊鸿一瞥不同，这次在聚魂阵和药物的辅助下，曹封“看”得更清楚了。

三个魂之光点，像三颗大小不一、明暗不定的星辰，缓缓地、无规律地旋转、脉动。

六个魄之虚影，则如同环绕星辰的星云，模糊而飘忽。

“感知神魂本源的流动轨迹……”曹封默念法诀。

意识紧紧跟随着那三个光点。

观察它们旋转的节奏、脉动的频率、彼此之间微弱的引力与斥力。

这是一种极其玄妙的体验，仿佛在观察宇宙中最神秘的律动。

第一天，曹封只是在努力维持这种“内照”状态，熟悉神魂的“模样”和“动静”。

六个时辰下来，精神疲惫不堪，仿佛跑了三天三夜。

但退出修炼后，又有一种奇异的充实感。

第二天，他开始尝试法门的第二步——“观想其如一团混沌源光，以意念缓缓压缩”。

第二天，他开始尝试法门的第二步——“观想其如一团混沌源光，以意念缓缓压缩”。

曹封将意识集中在三个光点中相对最稳定、最明亮的那一个，似乎是主魂，

想象它是一团柔软的、散发着微光的混沌气团。

然后，用意念小心翼翼地去“包裹”它，尝试向内轻轻挤压。

“嘶！”

刚一尝试，一股尖锐的、仿佛针扎般的刺痛，就从那魂之光点传来，直刺曹封的意识深处。

痛得他浑身一颤，差点从入定状态脱离。

“不可强行压缩！”曹封想起法门警告，连忙停止挤压。

转而调动体内那点可怜的真气，其实没啥用，主要是心理安慰和法门引导。

想象着温暖的气流包裹住刺痛的光点，轻轻温养。

刺痛感慢慢缓解。

曹封心有余悸，这炼神，果然也不轻松，

稍微操作不当，就是神魂受损，可比肉体受伤麻烦多了。

但也确实没有“破而后立”痛苦。

第三天，第四天……曹封逐渐找到了感觉。

压缩的力度要极其轻柔，如同呵护最娇嫩的花蕾。

进度慢得令人发指。

每天可能只让那光点凝实了头发丝那么细微的一点点。

而且每次压缩后，都需要更长时间的温养和恢复。

凝神草药汁每日一饮，魂晶粉每日一涂。

看着迅速消耗的资源，曹封一边肉疼，一边咬牙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