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两团毛球头顶腾起淡淡雾气,颜色忽紫忽蓝,像是烧坏的灯管在闪。那雾越聚越浓,竟在半空凝成一道扭曲的波纹,形似残缺符文,又像某种未完成的阵图。
剑齿虎瞬间伏低,尾巴炸成扫帚;貔貅一个翻身叼回石头,缩到方浩脚边;楚轻狂唰地抽出剑,横在胸前。
方浩却没动。他盯着那波纹,心中默念:“签到。”
系统无声浮现:检测到高维共鸣波动,暂无法识别
他松了口气,抬手示意:“别慌,不是敌袭。”
可谁也不敢真放松。
那波纹悬在空中,既不扩散也不消散,偶尔扭一下,像信号不良的老电视画面。
“墨鸦。”方浩低声叫。
“在。”少年耳朵抖了抖,已开始侧耳倾听。
“记下频率。”
“嗯。”他抬起杖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仿佛在捕捉空气中的震动,“三短两长,中间夹个顿挫……有点像……哭腔的回音?”
陆小舟赶紧从药篓掏出一瓶绿液,拔塞就往地上倒。液体触地即燃,冒出青烟,居然顺着波纹边缘爬了一圈。
“反应了!”他惊呼,“这玩意儿怕白菜汁!”
楚轻狂盯着高空:“要不要劈一剑试试?”
“不宜深究。”他翻开《吉时录》瞥了眼,合上,“今晚忌强行解读。”
方浩没理他,只盯着那逐渐变淡的波纹,眉头锁紧。他知道这不是系统的奖,也不是遗迹的余波——这是从黑焱双生子体内冒出来的,带着猫毛味儿和烧烤摊的烟火气。
可它指向哪儿?干什么用?一概不知。
良久,波纹终于散尽,如同退潮后的沙滩,只留下几缕焦味。
黑焱双生子抽抽鼻子,揉了揉眼,又趴回去:“困了……送我俩回窝……”
全场沉默。
代表c低头疾书,笔尖沙沙作响;陆小舟蹲着看地上的灼痕,一脸惊奇;墨鸦反复敲着杖头,复述那段古怪频率;楚轻狂收剑入鞘,嘀咕“回头查查古籍”;剑齿虎舔了舔爪子,目光仍警觉地扫视天空。
方浩站在原地,手扶青铜鼎,望着那片曾浮现金纹的天际。夕阳已经压到山后,只剩一道金边,像锅沿上最后一点焦饭。
他没说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一哭,不是结束。
是另一扇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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