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身后铁门的重重关闭,沈厌仿佛一步跨进了另一个世界。
负一楼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那是血腥气、腐烂味和一种奇怪的泥土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沈厌那双帆布鞋踩在潮湿地面上发出的“吧唧、吧唧”声。
“什么破环境,也不知道安个排风系统!”
沈厌捂着鼻子吐槽了一句。
她没有急着深入,而是先按亮了手里那个沉甸甸的特制手电筒。
“啪。”
一道惨白甚至透着幽幽蓝光的光柱瞬间刺破了黑暗。
如果不打手电,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废弃地下室,堆满了杂乱的土堆。
但在手电筒光柱的照射下,周围的景象瞬间发生了骇人的扭曲。
那些原本看起来像是土堆的东西,在蓝光的映照下,竟然蠕动了起来。
那哪里是土堆?
那分明是一颗颗种在土里的人头!
放眼望去,整个负一楼就像是一个规划整齐的“农田”。
数百个只有脑袋露在外面的人,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眼睛紧闭,嘴巴大张,无数细小的红色根须从他们的七窍里钻出来,深深扎进周围的“土壤”里。
而头顶的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管道像蜘蛛网一样垂下来,正往这些“人头”嘴里滴着某种黑红色的液体。
滴答……滴答……
这是一场盛大的、无声的、用活人作为养料的宴席。
直播间里的观众哪怕隔着屏幕,都感到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呕――!这特么是什么阴间画面?”
――“密集恐惧症当场去世!”
――“种人!真的是种人!那个王大妈没骗人!”
――“这房东到底是个什么变态?他是要把这些人养成什么?”
沈厌看着这片“庄稼地”,不仅没吐,反而饶有兴致地走近了几步。
她用手电筒照了照离她最近的一颗“人头”。
那是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看样子生前是个社畜,死后还得在这儿当肥料,惨得一比。
“这就是所谓的‘种人’?”
沈厌撇撇嘴,“长势不怎么样啊,有点营养不良。”
就在这时,或许是感受到了手电筒的强光,或者是闻到了活人的气息。
原本死寂的地下室,突然躁动起来。
“饿……”
“水……给我水……”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无数细碎的、痛苦的呻吟声从四面八方的土堆里传出来,汇聚成一股令人发疯的低频噪音。
紧接着,离沈厌最近的那几颗“人头”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一双双没有瞳孔的眼白死死盯着沈厌,脖子周围的泥土剧烈翻涌,似乎想要拔地而起扑向她。
“吼――!”
那个西装男的脖子竟然像蛇一样伸长了半米,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对着沈厌的小腿就咬了过来!
“小心!”直播间弹幕狂刷。
沈厌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那张大嘴即将咬到她的瞬间,她身上那件宽大的、沾着血迹的**夜班保安制服突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光。
“滋啦――!”
西装男像是咬到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缩了回去。
它的脸上被烫出了一大块焦痕,恐惧地看着沈厌身上的制服。
道具生效:夜班保安制服。
效果触发:在这些“肥料”眼中,你是拥有生杀大权的“管理员”。
沈厌挑了挑眉。
“这衣服还挺好使。”
她低头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西装男,并没有因为对方刚才的攻击而生气。
反而,她对着他和善的笑了笑:
“刚才你打算咬我是吗?”
沈厌举起了了手里那个死沉死沉的特制手电筒,照着西装男的脑袋就是duang一下。
“当!”
一声闷响,这一电筒就像是敲在了烂西瓜上。
西装男被打得眼冒金星,脑袋都歪了一半。
“还有你们!”
沈厌把手电筒的光柱扫向四周那些蠢蠢欲动的脑袋。
她清了清嗓子,大吼道:
“都给我闭嘴!!”
“大晚上的嚎什么嚎?不知道现在是休息时间吗?”
“楼上都要睡觉了,叫什么叫?”
“谁再敢发出一点声音,我就把它拔出来,扔到一楼便利店去煮关东煮!”
地下室瞬间陷入了死寂。
绝对的死寂。
刚才还群魔乱舞的地下室,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的“人头”都惊恐地缩起了脖子,紧紧闭上嘴巴,生怕引起这个煞星的注意。
它们虽然是鬼,但它们听得懂人话,更听得懂威胁。
特别是那个“关东煮”……听起来就很痛。
沈厌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