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封楼,我们就拆楼!”
沈厌从柜台上跳下来,一脚踹开了用来堵门的米袋:
“所有人,拿上你们的武器!”
“跟我去一楼配电房!”
“我们现在就杀上去,赶在天亮之前,把房东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此一出,全场死寂。
连红衣女鬼都惊呆了:“现、现在?不等我们再养养伤?不等房东再虚弱一点?你不是说,会等到白天去地下室砍掉那些提供煞气的管道吗?”
沈厌确实说过,她会在明天天亮后,闯入地下室切断所有管道的......
可现在......
警告,警告,玩家恶意值上升至95%,恶意值上升会导致理智值下降,恶意值满100%,你将彻底疯魔。
这还要等到明天吗?
“等个屁!”
沈厌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只有弱者才等待时机,强者,都是自己创造时机!”
“出发!!”
“吼――!!!”
或许是被沈厌这种不要命的气势感染了,也或许是这群鬼压抑了太久的怨气彻底爆发了。
红衣女鬼发出一声尖啸,满头黑发瞬间暴涨,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门口。
鬼妈怀里的婴儿张开满嘴獠牙,发出震耳欲聋的啼哭。
就连最胆小的王大妈,也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里的钥匙,咬着牙喊道:“拼了!为了投胎见老头子!”
“哗啦――!!!”
便利店的大门彻底破碎。
无数条黑色的触手像毒蛇一样钻了进来。
“滚开!!”
还没等沈厌动手,便利店老板因为心疼被打碎的玻璃门,怒气值瞬间爆表。
“我的门!我要你们赔!!”
他手指疯狂拨动金算盘。
“金钱打击?散弹模式!”
“噼里啪啦――”
无数颗闪烁着金光的算盘珠子,裹挟着铜臭味和资本的愤怒,像加特林机枪一样扫射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触手瞬间被打成了筛子,炸出一团团腥臭的血雾。
“好样的老板!这波不亏!”
沈厌大笑一声,紧随其后冲了出去。
她手中的钢管不断挥舞,鬼藤种子被她迅速地扔向两边的肉墙。
暗红色的鬼藤瞬间爆发,死死缠住了那些试图偷袭的血肉组织,硬生生在大厅里开辟出了一条通道。
“王大妈!路在哪?!”
“在、在那边!楼梯口后面那堵墙!”
王大妈被红衣女鬼护在中间,指着大厅深处的一个角落喊道。
那里原本是一面实心墙,但现在已经被活化的血肉覆盖,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食道入口,还在不停地蠕动。
“那就是配电房的门!被肉糊住了!”
“我带着宝宝开路!”鬼妈大声吼道,“哇――!!!”
鬼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的死气,直接腐蚀掉了墙上的一层血肉。
红衣女鬼的长发紧随其后,像钻头一样狠狠扎进肉墙里,用力向两边撕扯。
“撕拉――”
伴随着令人作呕的撕裂声,那层厚厚的肉膜终于被撕开,露出了一扇生锈的铁门。
“钥匙!快!”
王大妈哆哆嗦嗦地冲上去,把那把黄铜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锁开了。
几乎在门开的一瞬间,身后的大厅里传来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房东似乎感觉到了蝼蚁们竟然突破了防线,整栋楼开始剧烈倾斜,地板上裂开大嘴,想要吞噬众人。
“进!快进!”
沈厌一把将王大妈推进去,然后一脚把还在心疼算盘珠子的老板也踹了进去。
待所有人进入后,她反手重重关上铁门,并用钢管卡死了门把手。
“砰!砰!砰!”
外面的撞击声如同雷鸣,铁门迅速变形。
但这里是配电房,是整栋楼的心脏起搏点,暂时还是安全的。
狭窄的房间里,只有一部被铁栅栏围起来的老式货运电梯。
“就是这个……”
王大妈抚摸着电梯的操纵杆,眼眶红了,“老头子当年就是坐这个去阁楼修电路的……”
沈厌走过去,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拉下了电梯的闸门。
“咔嚓――嗡――”
老旧的电梯绞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轿厢震动了一下,开始缓缓上升。
轿厢内,红色的应急灯忽明忽暗,照在众人(鬼)紧张的脸上。
沈厌靠在冰冷的铁栅栏上,准备点燃一根烟。
只是她刚刚掏出火机,就看到了在妈妈怀里睡觉的鬼婴,又把打火机收了回去。
嗯!不能让宝宝吸二手烟。
她看着头顶那深不见底、如同通往地狱咽喉一般的电梯井,眼神冷冽。
从这里到阁楼,还有五层楼的高度。
这五层楼,注定不会太平。
但那又怎样?
“各位。”沈厌的声音在狭窄的电梯井里回荡:
“这是通往自由的最后一班车。”
“抓稳了。”
“我们去给那个老东西……送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