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左手手腕有条血线,知道那是什么吗?”没等步琦双回答,他快速说出了答案:“是业罚。”
“它只会出现在同族相食的人手上。”
“要我说得更清楚吗,步琦双?”
“你吃了人肉吧?”
桑兜兜已经震惊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因为步琦双刚刚说的话而升起的同情心顷刻化为乌有,她呆呆地和身边的宁东坡对视,在对方眼中看见同样的呆滞。
被骗了。
好在不止她一个人被骗。
桑兜兜突然被安慰到了一点。
步琦双唇边的笑意微顿,随后宛若无事发生一般恢复了那副温柔脆弱的神情。
“吃过如何,没吃过又如何?”
“少在这里装糊涂!你和你爹残害百姓,就不怕遭到报应?”宁东坡说。
“报应?活着的人才有资格享受报应。”步琦双说:“我步氏一族征战多年方一统天下,百姓享受了这太平日子,给点回报怎么了?”
“你我焉能知道,我这副样子是不是当年高祖创下杀戮的报应?”
步琦双语气逐渐变重,忍不住咳嗽两声,又放缓了声音。
“更何况,这是我步家的天下,凡间的事情,恐怕还不归几位仙师所管吧?”
“哇趣,皇帝知道你说这种话吗?还有什么叫你凡间的事情?我……”
宁东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很吵。”步琦双慢慢说道:“也很不懂规矩。”
又是规矩。
宁东坡都想翻白眼了,却看见步琦双不知从哪儿翻出一个铃铛,拿在手中,唇边勾起一抹森冷的笑。
“既然几位这么关心凡人的事情,不如便下去陪那几位凡人可好?”
她摇了摇铃铛。
清脆的铃声回荡在四人耳边。
……什么都没有发生。
步琦双脸色微变,摇铃铛的频率加快,可无论怎么摇,也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
这铃铛原本是灰袍人送给她的法器,因为父亲忧心她一人在下面,需要人的时候不能及时传达,并给了她这个铃铛。
只需摇铃,父亲和道人那边便能收到感应,捉此三人便如瓮中捉鳖。
见她还要再摇,桑兜兜不由得出声:“你摇破铃铛也没有用哦。”
步琦双愕然抬头看她。
胥星阑以手抵唇,泄出一丝笑意。
谁教这只小妖怪这样说话的?
好好的正派,说的像反派似的。
“我布了绝音阵,这里的声音都无法传到外面,你这铃铛法器也是同样。”
这是胥星阑和桑兜兜早在下来之时便商量好的事情。
他实在不敢确信盘阳王会放心将病重的女儿独自放在下面,必然有联系的后手,便拜托桑兜兜想办法将这种联系切断。
“要是这铃铛的品阶再高些,这阵法就没用了,幸好幸好,看来那灰袍人也是个穷光蛋,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万象罗盘饶有兴致地吃瓜。
步琦双自知求助无望,按着棺材边的手逐渐发白。
“……你们想干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