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欢对护士下令,随即看向那个年轻人。
叶清欢点头:“去办手续,我们会尽力。”
手术持续了六个多小时。从手术室出来,已是晚上九点。
老校长的颅骨骨折,颅内也有出血但幸运的是出在了蛛网膜下腔,叶清欢用尽了所有办法清除了积血,估计明天早上人就能醒来了。
疲乏的闭了闭眼睛告知家属情况,年轻人提着心是慢慢放下来,后怕的深呼吸。
仔细地交代了家属陪护的注意事项,叶清欢问到“你爹平时还得罪过什么人吗?”
年轻人仔细想了想,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我爹一辈子就是在明德学校教书,这里的人都很尊敬他,就是地痞流氓也没有来学校闹事的。
哎,日本人占领上海后他们征用了学校,他就和老师带着孩子在防空洞里教,爹说孩子们的学业不能耽误......有他们我们国家才有希望。
前几天一个日本官员拜访了我爹,对征用学校带来的不便他们深感抱歉,希望尽快复课,可他们……他们不许孩子们用中文上课”
看着这位小学校长,叶清欢心里掀起风暴!这是日本人最可怕的地方,一个平时礼仪周全心理扭曲变态的暴力狂和杀人狂!
可今天医院的走廊的夜晚确并不安静。
人一个接一个地被送进来。
被马鞭抽伤的商贩。
被刺刀刺穿手臂的码头工人。
被军靴踢断肋骨的黄包车夫。
送他们来的人,压低声音咒骂着,眼神里是无法抑制的愤怒。
“听说了吗?虹口的周老板,也被抓了!”
“哪个周老板?”
“开纺织厂的周永年!去年冬天还给难民捐过棉衣的那个!”
“他怎么了?”
“罪名是‘经济抗日’……他的厂子,坚持不用日本纱。”
“还有闸北的陈大夫,那个老中医,诊所被砸了,人也被拖走了!”
“陈大夫?!他给穷人看病从来不收钱的!日本人连这种好人也抓?!”
议论声如同瘟疫,在医院的空气中蔓延。
叶清欢走过,那些伤员和家属头顶的数字大多是0。
但他们紧握的拳头,他们压抑的咒骂,他们眼中的恨意,让这0分显得无比沉重。
她回到值班室,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
雨水敲打玻璃,模糊了法租界的街景。
对面咖啡馆那个+68的监视者还在。
街角修鞋摊的+55也在。
但这些数字此刻显得有些遥远。
真正的风暴,正在日占区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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