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奎勇想争辩,却被王天木不容置疑的眼神压了回去,只能咬牙:“是!”
三人离开后,王天木独自站在窗前。
他知道这是在走钢丝。
一边是上峰的死命令,一边是下属即将沸腾的怒火。
他没得选。
再不让弟兄们见点血,这支队伍的心,就散了。
只希望,一切顺利。
..........
七月九日,深夜,闸北。
陈涛和吴明蹲在“兴隆记”赌场对面的巷口阴影里。
已经两个小时了。
两人都穿着最普通的短褂,袖子里藏着匕首,腰里别着盒子炮。
陈涛二十四岁,原税警总团的班长,性格沉稳,军事技能过硬。
吴明二十二岁,学生兵出身,热血但服从。
赵汉生选他们,一个求稳,一个听话。
“陈哥,那王八蛋真会来?”吴明低声问。
“会。”陈涛的视线锁死赌场门口,“这孙子嗜赌如命,每天必到,不输光不走。等着。”
夜里十点半,胡来顺来了。
他穿着伪警察制服,大摇大摆,身后跟着两个跟班。
“看见了,腰里有枪。”陈涛说,“等他出来,跟到僻静弄堂再动手。站长的话记住,用刀,要快。”
“明白。”
又一个小时过去。
十一点半,胡来顺骂骂咧咧地走出赌场,看样子输得不轻。
他打发走了两个跟班,一个人晃晃悠悠地在路上走。
“跟上。”
陈涛一挥手。
两人迅速拉开距离,像两道影子,悄然缀在后面。
胡来顺的家在闸北西南的一片老弄堂里,回家必须穿过几条僻静小巷。
这是赵汉生侦查过的最佳地点。
远离日军据点,夜晚人迹罕至,得手后容易撤离。
但胡来顺今晚没直接回家。
他拐进了一条计划外的岔路。
“陈哥,方向不对。”吴明低语。
陈涛皱眉,做了个继续跟上的手势。
胡来顺在巷子里七拐八绕,最后钻进了一条更窄的死胡同。
胡同尽头是堵高墙,墙上开了扇不起眼的木门。
他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道缝,他闪身而入。
“这是什么地方?”吴明问。
陈涛摇头。
两人退到暗处,死死盯着那扇门。
几分钟后,门又开了。
这次出来了三个人。
胡来顺,还有两个伪警察,押着一个被反绑双手、头上套着麻袋的人。
“走快点!”
胡来顺一鞭子抽在那人背上。
那人发出一声闷哼,身体踉跄了一下。
三人押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跟不跟?”吴明问。
陈涛的大脑飞速运转。
站长的命令是“不要节外生枝”。
可眼前这……
“跟上去看看。”陈涛咬牙,“保持距离,见机行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