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叶清欢与王天木在三楼一个隐蔽的包间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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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日凌晨三点,武汉。
此时正在前线协助战区处理密电码工作的戴笠,在军统武汉站休息室收到了这份情报。
他盯着无差别轰炸和十一日二十四时这几行字,沉默了三分钟。
“叫车,”他对副官说,“去珞珈山见陈长官。”
武汉卫戍总司令陈诚在司令部接见了他。
窗外夜色中的武汉三镇还有零星灯火,长江上传来隐约的汽笛声。
“陈长官”戴笠直接将密报译文放在红木书桌上,“这是军统上海站,转呈夜莺的情报。”
“明晚午夜,日军要对武昌、汉阳进行大规模夜间轰炸,目标是平民区。”
陈诚拿起那张薄纸,脸色变得很沉。
“消息确凿吗?”
“夜莺从未失手,而且这份情报指明了日军的关键弱点。”
“他们必须依赖地面特务用光信号在黑暗中指引。”
“如果我们能在轰炸开始前拔掉这些眼睛,炸弹就会大半丢进长江里。”
“你的意思是,不疏散?”
“不能大张旗鼓疏散。”
戴笠靠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白天要是有大规模民众出城,日谍肯定会察觉。
他们要么取消行动,要么临时更改目标去炸别的地方,那样会死更多人。而且日军会第一时间想到情报泄露。
陈诚走到军用地图前,凝视着武昌和汉阳的街巷。
“那你打算怎么拔掉这些眼睛?”
“我已让武汉站的人开始秘密排查,寻找适合的信号发射点。”
“明晚我们可以加强城防演习为名,提前将部队部署到各街区。”
“等到天黑透,突然下达全城灯火管制和宵禁令。”
“这样日谍来不及向外传递消息。”
戴笠眼中露出冷意,说禁令下达时就是收网的时候。
所有锁定的可疑信号点,同步进行抓捕。
陈诚转身询问时间点。
“情报说轰炸是午夜,我建议晚上八点整执行灯火管制。”
“这个时间足够抓人,也足够让老百姓躲进防空洞。”
“而且不会给日谍留出太多反应时间。”
“命令用什么名义?”
“就说是战时特别戒严演习,应对敌特破坏,绝口不提空袭。”
戴笠顿了顿,说这是一步险棋。
但如果成了,不仅能降低伤亡,还能破坏日本人的谍报网。
陈诚走回办公桌,提起笔在手令上快速书写。
“就按你说的办,反谍和抓捕由你全权指挥,我把调警卫团和督察队调给你指挥。”
他笔尖落下两个字,“天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