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老苏!今天吹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厚脸皮大叔率先笑着打招呼,但眼神却一直往苏蕴舟身上瞟。
另一位大叔更是直接,目光在苏怀安和苏蕴舟之间转了转,恍然大悟般拍了下大腿:“老苏,这……这小姑娘是你闺女啊?!我去!我说呢!难怪这么厉害!”
他这话立刻引起了其他几人的共鸣,气氛瞬间热烈起来,大家七嘴八舌地对着苏怀安说道:
“老苏你可不够意思啊!藏着这么个高手闺女!”
“你是不知道,前几天你这闺女来这儿钓鱼,那场面!啧啧,一竿接一条,还净是好货!我们几个老家伙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是啊,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指哪儿打哪儿,跟装了雷达似的!老带劲了!”
“快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偷偷教的压箱底绝活?以前一起钓了这么多年鱼,可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手啊!”
苏怀安被老伙计们这连珠炮似的夸赞给弄懵了。
他知道女儿最近常来钓鱼,运气似乎不错,经常带些好鱼回家,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新手运气,或者偶尔的小丰收。
此刻听到这些常年泡在海边的老钓友用如此夸张的语气描述,他第一反应就是这帮老小子在合伙逗他玩儿呢!
黝黑的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摆了摆手,语气带着渔民特有的朴实和一点不以为然:“去去去!少在这儿瞎起哄!我闺女就是来玩玩,凑个热闹,能有多大本事?还一竿一条,你们这几个老家伙,越说越没边了!”
他压根没把这话当真,只当是朋友们之间的玩笑和夸大其词,心里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
转头对苏蕴舟和苏景皓说:“别理他们,咱们找咱们的地儿。”
苏蕴舟在一旁抿嘴偷笑,也不辩解。
苏景皓好奇地眨着眼睛,看看几位激动的大叔,又看看一脸“你们在胡说”表情的父亲,再瞅瞅高深莫测的姐姐,觉得这局面有趣极了。
那几位大叔见苏怀安完全不信,急得抓耳挠腮,还想再描述一下当时的盛况,苏怀安已经笑着带着儿女往另一边走了,留下他们在原地干着急。
苏蕴舟的目光越过父亲肩头,投向更远处一片更为崎岖、人迹罕至的海岸线。虽然表面上仍是父亲苏怀安在前头领路,但真正做主的,已然是她。
停下脚步,语气笃定地指向一片被巨大黑色礁石环抱的小小湾口:“爸,就这儿吧。”
苏怀安闻,停下脚步,习惯性地用他那双老渔民的眼睛仔细审视这片水域。
这里水流肉眼可见地有些紊乱,水面下黑影幢幢,显然是密布的暗礁。
他眉头都蹙了起来,凭借几十年积累的经验果断摇头:“蕴舟,这里不行。”他指着水面,耐心给她分析,“你看这水色,再看那下面的影子,暗流肯定乱,底下全是吃钩的礁石。在这种地方下竿,十有八九不是断线就是挂底,白白浪费饵料和工夫,根本不是个好选择。”
“爸,试试嘛,”苏蕴舟却不为所动,已经利落地开始组装自己的鱼竿,动作流畅,脸上带着一种让苏怀安无法理解的、近乎盲目的自信,“我觉得这里挺好,说不定就有大家伙躲在礁石缝里呢?”
她的目光早已穿透那看似凶险的海水,清晰地看到下方错综复杂的礁石迷宫与沙地交界处,正有好几群个头不小、散发着稳定深黄色光晕的鱼在悠然巡游,那光芒的密度和亮度,远超之前那个“福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