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眼神发直,震惊、怀疑、难堪、后怕……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这个被称为“特助”的男人又是什么身份?!
竟能让会所工作人员如此恭敬,并能轻描淡写动用“vip”车位的人,竟然对这样一个开普通车、穿得像刚逛完超市的女孩如此毕恭毕敬!
她这身打扮……难道真是某种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的、顶级的“随意”?
苏蕴舟对梁瑞的安排点点头:“有劳,那之后我怎么取车?”
“您结束后,只需移步前台告知。车会为您妥帖备好在门前。”梁瑞微微躬身,伸手做出引导的姿势,姿态无可挑剔:“苏小姐,请。”
苏蕴舟颔首,随着梁瑞的指引转身。就在她的脚步即将越过那对僵立原地的男女时,她忽然停了下来。
这一停,那对男女的心提起,刚才强装出的镇定只剩下惶惑和紧张。
他们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苏蕴舟赶紧离开,忘记刚才那段不愉快。
但,苏蕴舟不仅停了,还慢慢转回了身。
在两人紧张注视下,她并未看向他们,而是走回自己那辆车旁,探身从副驾座位上,拿出了一个普通帆布包。
两人紧绷的神经随着她拿东西的动作微微一松,心里那口气刚吐出一半――拿个东西而已,拿了就该走了吧?
可这口气还没吐完,苏蕴舟抱着那帆布包裹,又一次停住。
这一次,她抬起眼,平静地、缓缓地、将目光从男人的脸,移到女人的脸,再回到男人脸上。
目光里没有怒火,没有鄙夷,甚至没有什么情绪,但偏偏让人感到一种无所遁形的压力。
这一停,一定,一看。
简单的动作,像拉满又迟迟不放的弓,将无形的压力绷到了极致。
那对男女感觉脸颊的肌肉都在发僵,刚才出口伤人的舌头此刻像打了结,在对方平静无波的注视下,他们先前的趾高气扬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处遁形的狼狈和一丝恐惧。
苏蕴舟看着他们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这才牵动了一下嘴角。
她没有立刻说话,抱着怀里的东西,不紧不慢地,一步一步,走到两人面前。
站定。
距离近得能让他们看清她眼中没有丝毫怒意的清明,也能让他们更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居高临下的漠视。
“以为开辆跑车、穿身牌子,眼睛就能长到头顶上了?”
她目光扫过他们涨红的脸,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真正有分量的人,从来不需要靠踩别人来垫高自己。
也只有兜里刚有几个子儿、心里虚得没底的人,才恨不得把价签贴在脑门上,见着‘不一样’的就想扑上去吠两声,找找存在感。”
说着,苏蕴舟轻笑一声,那笑声短促又冰凉:“可惜啊,你们这通表演,除了暴露自己浅薄无知,让人看场笑话,还有什么用?”
说完,不再浪费一秒在他们身上,转向梁瑞,语气恢复平常:“梁特助,我们走。”
梁瑞立即躬身:“是,苏小姐请。”
梁瑞恭敬地侧身引路,两人一前一后,步履从容地走进了那扇象征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