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仿佛,看到凶巴巴的大老虎正因为自己吓到小孩子而愉快一下一下甩着尾巴。
“当然,”她的语调也跟着愉快起来,“我是想问,我能洗一个手吗?我刚刚手在地板上按了好几次,我怕灰尘落到粘液里会影响您的魔药制作。”
那种奸计得逞的愉悦一下子从斯内普脸上消失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艾莉安娜乖巧又无辜地回望。
“当然。”
她听见斯内普的声音似乎有些咬牙切齿,
斯内普一挥魔杖,角落里一个小蛇雕塑的口里喷出细细的水流――这竟然是一个小洗手台。
“您的品味真不错,”
艾莉安娜一边用水流把自己的手洗得干干净净,一边张望着夸赞道。
这是一间很魔药大师的办公室――高高的木架子一直接到屋顶,每一层都密密麻麻摆着无数玻璃瓶,五颜六色的药剂摆成排,有的是纯粹的药水,有的里面漂浮着各种动植物的标本,艾莉安娜眯着眼睛认,看到了一团像是老鼠尾巴纠缠在一起的东西,她猜那是鳃囊草。
“里奇小姐,我可不是那些心慈手软的教授,违心的奉承不能让你逃脱惩罚。”斯内普冷冰冰地说,“我假设你是来这里关禁闭,而不是受邀来点评我的办公室?”
“现在!闭嘴!动手!”
艾莉安娜仰着脸做了一个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一溜烟跑到那桶弗洛伯毛虫前。
其实虽然恶心了一点,但只要上手了,还是比较容易的。
艾莉安娜大拇指和食指捏合了几下,绿色的粘液被拉长又压缩,咦惹,像鼻涕。
她把鼻涕甩进广口瓶里。
艾莉安娜很快就熟练起来――这是以前在孤儿院干活打下的基础。
说老实话,这实在是一门很枯燥的工作,简单机械的重复,似乎连时间都被这乏味的工作无限拉长,但也还能忍。
还是那句话,感谢孤儿院的栽培。
在弗洛伯毛虫即将见底的时候,斯内普冷不丁地开口:“弗洛伯毛虫的粘液有什么用?”
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这不是一年级的学习内容,甚至弗洛伯毛虫还是三年级保护神奇动物课程的内容呢――但是艾莉安娜在为了研究如何把疥疮药水做得更好,再查带触角鼻涕虫资料的时候,顺便看到并记住了它的远房亲戚――弗洛伯毛虫。
“可以用来制作安眠剂、除草药剂、疥疮药水,这种疥疮药剂似乎比我们现在学的那种要复杂一些,还多了希拉克鱼鳍刺、姜根等材料。我说的对吗,教授?”
斯内普不置可否。
――没骂人,是对的。
艾莉安娜翘了翘不存在的尾巴,觉得自己天下第一棒。
斯内普仿佛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下一秒就冷着眼看了过来:“怎么,我们天才的里奇小姐觉得一年级的课堂太过简单,迫不及待地瞄准了更高远的目标?”
艾莉安娜眼睛都瞪圆了一些――不是,这从何说起啊?
冤枉啊她!
似乎很满意看到她被堵的无话可说的样子,斯内普语气轻缓:“收拾完弗洛伯毛虫后自己去药柜里找一份材料,做疥疮药水。”
她懂,突击抽查是吧?
她不怕!她所有的材料、所有的步骤都记得!而且她在课后多次练习,一直到连续三次都做出和课本一样的药水才进入下一章的学习!
艾莉安娜雄赳赳气昂昂地从柜子里找好材料,顺便选了一只看上去很新还贵的坩埚。
平时一直都用的是自己的那个旧旧的二手坩埚,今天难得有机会,她也要尝尝这种贵贵的细糠有什么不同之处。
在点火之前,她伸手摸了摸坩埚底和坩埚壁,感觉没什么特殊的哇,就比她的厚一点――这估计是刚买回来还没怎么磨损的缘故,用两年就一样了。
也因为这个坩埚壁厚一些,所以艾莉安娜在预热的时候稍稍延长了时间,在进行蒸煮步骤时也更慎重地观察药水色泽后再进行下一步――所以有些时间和课本上要求的并不完全一样。
凶狠地一篇论文画上p的斯内普抬头看到这一幕,虽然没说话,但额间紧皱的眉毛似乎松了一点。
艾莉安娜做出了一瓶和课本上描述的一样的完美疥疮药水。
她兴冲冲地装瓶拿到斯内普面前,就像小猫叼着自己的战利品冲到两脚兽面前,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是意思很明显。
“那么,制作时都知道不能完全按照课本来的里奇小姐,就这样认为这一定是疥疮药水最好的状态了?”
“什么?”艾莉安娜一愣,反应过来其中的意思后,一下子激动起来,“教授您是说……”
“你的禁闭到此为止,现在,回你的寝室去。”斯内普冷酷地打断了她的话。
“不是诶――教授,不然我们再闭五分钟的――诶――”
艾莉安娜被丢了出来。
她恨恨地跺了一下脚――但是还是不敢一脚踹开那扇紧闭的大门。
明天没有魔药课。
哼!以为她就会这样罢休吗?
于是第二天,哭哭啼啼的马尔福(刺猬版)再次冲进了斯内普的办公室:“教――”
他在斯内普严厉的目光中吞下了后面的音节。
艾莉安娜前脚后脚地跟了进来,两个小爪子相互揣在校袍袖子里,眼睛亮晶晶的。
马尔福呜哇一声再次嚎了出来,就像被欺负的小狗找到了可以给自己撑腰的人,于是迫不及待地转身对着敌人汪汪嗷嗷地叫:
“教授你看她――她太过分了,她还跟过来了!教授!她太欺负人了!教授,你快关她禁闭!”
斯内普对上两双同样期待的眼睛,整个人差点气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