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安娜目光呆滞、目光发直,哪怕新学会了一个威力强大的群攻咒语也不能叫她缓过劲来。
她痴呆地坐在地板上,看上去整个人的灵魂都受到了攻击。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做完了所有的题目能够拿到满分,我不知道洛哈特是这么个神人。”
“我坐在试卷前,拿着笔,像往常一样写试卷,我没想到这张试卷会叫我身败名裂。”
她呜呜地抽泣起来,两行悲愤的清泪缓缓落下。
“我真傻,我就想着得第一,我没想到得了这个第一后等来的不是大家的惊叹,而是大家都认为我喜欢吃屎。”
她看上去要碎掉了。
手肘撑在办公桌上、手背抵着下巴的斯内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虽然仍然是那张毫无弧度的脸,但莫名看上去心情不错。
“里奇小姐未免有些过于狂妄,在一位教授面前如此点评他的同事――你的另一位教授――你的礼貌呢?”
他假惺惺地说。
被你吃了!
艾莉安娜一抹眼泪,愤怒地盯着他:你在这装什么大瓣蒜呢?你和洛哈特一起坐在教师席上吃饭的时候,对他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她没敢说出来,但是瞪圆了自己的眼睛,努力让斯内普直接体会到她的愤怒。
“你刚才要我看什么?”
斯内普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问。
艾莉安娜气呼呼的抱着双臂,呼噜噜地重重地呼吸。
“医疗翼出门左转。”
斯内普低头唰唰唰地开始改论文。
艾莉安娜更生气了,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嗖得一下跳起,炸着毛窜到斯内普面前就要开挠。
斯内普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艾莉安娜的爪子硬生生在空中停住,气急败坏地挠在桌子上。
斯内普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若有若无的笑音,低头继续改卷子。
艾莉安娜咬牙切齿。
她一魔杖敲在小精灵的头上。
被定住的小精灵一个哆嗦恢复了正常,恼火地就要飞起来搞破坏,看着艾莉安娜宛如吃了屎一样漆黑脸色,熄火了。
它十分有眼力见地背上了迷你小鼓,并且主动带领着笼子内的小伙伴站好队。
花花绿绿的康沃尔郡小精灵在斯内普的办公桌上站成色彩斑斓的一排。
艾莉安娜气呼呼地拍了拍手,所有小精灵们举起了双手――这是要开始的动作。
打鼓小精灵看着斯内普的视线还停留在论文纸,又看了看一边漆黑着一张脸的艾莉安娜,大大的眼睛艰难地转了转,小小的脑瓜子里像是在做着什么激烈的斗争。
然后它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慷慨赴义――鬼知道为什么能从一只被公认愚蠢的康沃尔郡小精灵的脸上看见这样复杂的表情――踮着脚上前,扯了扯斯内普的袖子。
斯内普不耐烦地抬头:“里奇――”
他的声音消失在喉咙里。
他和一只涂脂抹粉、烈焰红唇、身穿粉红色蕾丝连衣裙的康沃尔郡小精灵对上了视线。
斯内普:???
大白天的他在地窖见鬼了???
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这些狗屁不通的论文气死了,所以才会看到诡异而荒诞的一幕。
然后更诡异的事情出现了,一边的艾莉安娜再次拍拍手,所有的小精灵们高举着手给他鞠了一躬。
那个拉他的小精灵把腰上的小鼓放到了地上,从背后抽出两个几乎有它一半高的小鼓槌――
咚!
咚咚咚!
所有小精灵们都动了起来,有三个只集中地站在最中间,每一只手上都抓着三个球,循环着在空中抛着,构成一个流动的三角形。
左右各有一对小精灵,相互抱着,在交谊舞――如果不停地前进、后退、转圈,飞起来转圈,飞起来蹦q也算是交谊舞的话。
空中还有两只甩着红色的丝带飞来飞去,看上去很努力地在为同伴的表演增添装饰。
艾莉安娜在一边用魔杖作为指挥棒一样指挥着:“笑!笑起来!板着一张脸给谁看呢?”
小精灵们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斯内普看着眼前马戏团一样的景象,怀疑自己疯了,精神错乱了。
突然,一个在空中飞着舞丝带的小精灵不知道是不是被盯得紧张,一个手抖,丝带偏离了原来的方向,最底端刚好绕在了同一时间举起鼓槌的打鼓小精灵的锤棒上。
甩丝带的小精灵浑然不觉,猛地往上一飞。
小鼓槌从打鼓精灵的爪子上飞出,哐叽一下,以一种非常精准且刁钻的角度砸向了斯内普用铁丝和海绵将每一瓶药剂都牢牢固定在架子上的魔药柜。
穿过银瓶、穿过木瓶、穿过水晶瓶――正中玻璃瓶!
爆破!
斯内普:???
打鼓小精灵惊呆了,它第一时间扭头去看艾莉安娜的脸色――觉得自己完蛋了,连翅膀见都颤抖起来。
它哆哆嗦嗦地飞起来凑到斯内普面前,试图挽救一下自己的生命。
但它愚蠢的脑子想不到该怎么做。
它回忆着洛哈特的日常行为――主要是它也不认识其他的人――眨着眼睛亲了斯内普一下。
斯内普:???????
-
整个办公室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小精灵扇动翅膀的嗡嗡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其他几个小精灵见苗头似乎不对,屏气凝神地悄悄放缓了自己正扇动的翅膀,努力降低音量。
原本正伸着魔杖指挥马戏团的艾莉安娜一个哆嗦,手中的魔杖啪嗒一下从指尖掉落,摔到桌子上,魔杖尖迸出一串耀眼的火花。
像是什么信号似的,终于陷入震惊的两人回神。
“里――奇――”
斯内普压低了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中挤出来:“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节目――你训练的?”
艾莉安娜都不敢抬头看――她刚刚偷偷从眼角瞄了斯内普一眼,他的那个脸色怎么说呢,难看得不像是被康沃尔郡小精灵亲了,更像是被伏地魔和邓布利多打着圈亲了。
他漆黑的眼睛危险的眯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给这一串小精灵、她、甚至背后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但还有眼睛的标本下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