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德拉科,马尔福,今天一定要看到艾莉安娜?里奇挨收拾的样子!
在马尔福欲眼望穿的视线中,斯内普动了动手指,地窖的门轰的一声打开了。
正气势汹汹准备上脚踹的艾莉安娜一下子落了个空,像个球一样咕噜咕噜滚了进来。
保持面无表情的斯内普和激动的摩拳擦掌的马尔福因为她的出场造型一起愣了一下。
这是个什么招数?
安娜球不理他们,她身手敏捷地在地上一个前翻滚,一只手按在地上刹住车,也不急着站起来,顺势一个翻身蹿到了自己的小桌子边上。
她的目光严肃的、如临大敌地在自己的小地盘上逡巡着。
先看看边上的落地灯是暗着的没有开,又看看桌子上的羊皮纸羽毛笔和墨水似乎都保持在自己上次离开时的位置,绷起来的嘴角稍微放松了一点。
但她没有放松警惕,艾莉安娜伸着小脑袋凑上去,围着自己的小桌子闻闻嗅嗅。
让她来好好检查一下,到底有没有不要脸的――比如说那个德拉科,马尔福――趁她不在的时候悄悄坐她的位置!
艾莉安娜的小鼻子一耸一耸,严肃地从羽毛笔闻到桌子腿。
斯内普习惯性就要开口嘲讽,但他只是动了一下嘴。
马尔福……马尔福已经看呆了。
里奇这不是发病了吧?他知道狼人每逢月圆的时候会变成狼对着月亮嗷嗷叫发狼疯,没听说有什么狗人会在什么条件下发狗疯啊?
不会咬他吧?
咬完后他不会变成狗人吧?
啊啊啊邓布利那个老疯子看上去是能够干出让神奇动物入学这样离谱的事情的,所以很有可能啊!
他就说为什么里奇这么用功读书呢,正常人谁喜欢学习呢――但她要是不是人,这不就说得通了吗?
爸爸救命!!!
马尔福在心中无声地尖叫。
“怎么,里奇小姐驾临您魔药教授的办公室,是来检查卫生的?”
斯内普冷冷语地说。
马尔福的脑袋嗖地一下转向斯内普的方向――里奇这么不正常的行为,您怎么能美化成检查卫生的?
整得好像她是来干好事的?!
他一耳朵就听出来这是斯内普主动给里奇台阶下。
你要问怎么听出来的?
平日里他们要是去地窖上课迟了、地窖门已经关了而他们还没有进去,别说像里奇这样哐哐哐砸门了,呼吸声大点没触发嘲讽,都是斯内普那天心情好格外开恩。
哪怕没上课的时候,只要斯内普站在讲台上,别说是像刚才里奇这样叮里哐啷是炸鱼一样的动静了,不小心把坩埚磕到桌子上,那斯内普阴阳怪气的长难句是一句一句往外冒啊。
结果呢,刚刚呢,艾莉安娜刚刚差点把地窖门拆了,院长说什么
――“你来检查卫生”???
好哇,他就说院长偏心!
马尔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连手中的小刀无意识地把姜根切了个稀巴烂也毫无察觉。
更叫他觉得离谱的是,明明院长都都已经!主动!递台阶了!
里奇居然还敢耷拉个脸、鼓着个腮不接话!
马尔福差点酸成福尔马林。
他斜着眼睛朝艾莉安娜望过去――这一下更是差点把鼻子气歪。
里奇居然还敢瞪他!在地窖里、在他们斯莱特林院长面前瞪他!
马尔福当即恶狠狠地瞪回去――就你眼睛大?
艾莉安娜当即回敬了一对又大又标准的白眼。
马尔福被气的还没来得及叫出来,艾莉安娜已经移开视线率先叫出来了。
她爬起来,气势汹汹走到斯内普面前:“我有事和你说!”
那样不客气的语调,原本正生气的马尔福突然诡异地感到了一丝平衡。
――原来艾莉安娜是平等地创每一个人啊。
她甚至连斯内普都敢创!
不等斯内普开口,艾莉安娜已经连珠炮一样继续了:“我很认真地再说一遍,绝对不是玩笑或者其他的什么――你是我在霍格沃茨最喜欢的教授。”
原本思绪正在发散神游的马尔福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刚才听见了什么????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啊?
他完全记不到什么沾不沾泥土了,随手把姜根丢到一点,整个人努力悄无声息地朝艾莉安娜的方向挪。
让他听听,让他好好听听(脖子用力伸长)。
艾莉安娜正对面原本神色冷漠的斯内普也显然被她这一句打的措手不及,又或许是本来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难得愣在原地。
地窖里一片安静。
只听见什么东西oo@@的响,像是有虫子在爬一样。
“嗷!”
全神贯注、脖子伸得像个甲鱼一样的马尔福没注意,猛地摔了一个屁股墩。
“德拉科,回去,你的禁闭结束了。”
马尔福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比他知道他要关禁闭还难过。
但顶着斯内普不容置疑地目光,他最终只是嘴唇动了动,不情不愿地又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地窖办公室。
地窖办公室的大门碰的一声在他身后关上。
垂头丧气的马尔福一个漂亮回身,像一只灵活的大壁虎一样紧紧地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也不知道是地窖的效果格外的好,还是里面还没开始交谈,总之,马尔福一点声音也没听到。
马尔福急得抓耳挠腮。
他纠结地看着地上那道门和地板之间的缝隙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被心中翻涌着的剧烈好奇打败,谨慎地环顾一圈确定走廊上没人,整个人一咬牙趴了下去。
他努力地从缝隙之中窥探着屋子里的动静,连向来宝贝的、用发胶捋得油光水滑、整整齐齐的发型乱了也毫不在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