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环视着这栋昏暗、看上去仿佛牢房一样的房子,点着蜡烛的灯在地面上投下一个个斑驳的光圈,他就在这朦胧的光影里,度过了童年、青年、一直到现在。
斯内普安静地在窗边一把灰扑扑的椅子上坐下,老旧的扶手椅吱嘎作响,他抬头看向阴沉沉的窗外,等待着自己的从梦境里醒来。
顺着没有关紧的窗户,他似乎听到有呜呜的叫声被风带了过来。
他知道是那条小花狗。
奇怪,他为什么会突然梦到这样一只活泼的小狗?
明明在他的童年中,他见得最多的是天花板上的蜘蛛。
呜呜的声音还在持续。
等它累了会自己走的,斯内普冷漠地想,没有生物会在毫无回应的等待中消耗生命的――更何况等待的对象是他这样冷漠、刻薄、脾气古怪的人。
果然,没过一会儿,他没有再从风中听见呜呜的低吼声了。
他站起来,目光没有往窗户外看一眼,径直向灰扑扑的书架走去。
这个书架倒是和他现在住处的布置大差不差。
高度直达房顶,古旧的黑色或者褐色封皮的书层层叠叠地一直填到了天花板上,不少连外皮上的烫金字母都已经剥落,有些还沾着暗色的污渍,衬得上面的草药样式的花纹都更阴森了几分。
一个荒诞怪异的梦。
斯内普冷静地想着――在他幼年的时候,这些巫师界相关的书籍资料绝不可能如此光明正大地摆出来,甚至只要任何和魔法有关的字眼都会叫他那位被称之为父亲的男人暴跳如雷。
“轰!!!”
房门口传来一声巨响,似乎还伴随着木板倒地的声音,他有些厌烦地抬眼,又是托比亚回来了?
“嗷嗷嗷嗷嗷――”
一串响亮的犬吠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
斯内普:?
不知道为什么,他闪过了一丝熟悉的、头疼的感觉。
刚才那只被他关在门外、棕白相间的小狗快得像一道彩色闪电一样,横冲直撞地从门口飙了进来,见他站着似乎在欢迎它,嗷得一声冲了过来。
“啊!”
斯内普被它哐叽一声撞倒在地上,小花狗扑到他的脸上,激动地给他洗了脸。
斯内普:??
他震惊躺在地上,嗷嗷叫的小狗激动地在他身上来回踩了四个八拍,毛茸茸的脑袋对着他直拱。
斯内普:???
他侧头向门口的方向望去,躺在地上的大门无声地告诉他小狗进来的方式。
斯内普:……
他瞳孔地震地看着眼前的小狗,想不明白这么小小的一只是怎么把那么大一扇门完整地拆下来的。
果然是梦吗?所以一点逻辑都不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