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
他几乎是有些迷茫地看着像是把脑袋放上断头台的一样、把脸搁到他掌心的艾莉安娜,手心里传来像是装着热水的瓷瓶一样的触感,他猛地把手往回一收。
猝不及防的艾莉安娜向前一晃,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被斯内普眼疾手快一把拎了起来。
“日记,给我。”
斯内普把艾莉安娜丢回座位上,简意赅地说。
“悖缢凳且飧鲅健!
不是要钱,艾莉安娜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她顺手把桌子上的日记本递给斯内普。
她这么容易就把日记本交出来了,反倒叫斯内普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艾莉安娜十分大方地拍拍胸口:“我的东西你随便看。”
反正看看又不会少哪怕一个纳特。
嘿嘿嘿,反正她写的字会被汤姆吸收进书页里面,汤姆的字在她再次动笔的时候消失――总之就是这个日记本上一个字都没有,斯内普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嘿嘿嘿。
艾莉安娜理直气壮的就像一个虽然出轨,但在老婆检查之前把自己所有的蛛丝马迹都删干净的男人,甚至还有点隐秘的沾沾自喜的感觉。
这个就是刚刚艾莉安娜提到的最喜欢的、但是眼睛疑似被魔药熏瞎了的魔药教授?
飘在日记本里的里德尔抱着手臂感受到自己被转交了出去。
是的,他是一个坏蛋。
但是即使是坏蛋,也可能会因为心血来潮做一点好事什么的。
比如说揭穿另一个惹人厌恶的坏蛋的真面目――尤其是在她最在意的人的面前。
里德尔脸上露出快意的微笑――他要为自己报仇!
斯内普苍白的指尖划过一张张空白的纸,终于,在日记本中间偏后面一点看到了文字。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一目十行地在这一大片的文字上滑过,脸上露出堪称诡异的神色。
就像是有人揪住他的大鼻子给他灌了一满瓶子毒药一样,斯内普目光危险地盯着眼前的艾莉安娜。
艾莉安娜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她正骄傲地仰着脸,像一只小猫猫一样,为自己得意呢。
她刚才可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就把日记本这样私密的东西――虽然上面一个字都没有,但是日记本本身不就代表了秘密嘛――交给了斯内普,斯内普肯定会很感动她的信任吧?
然后就会更喜欢她一点!
然后她最受斯内普喜欢的学生的位置就更加不可动摇了!
艾莉安娜已经安排好接下来的流程了。
苍蝇兴奋搓手。
碰地一下,摇头晃脑的苍蝇惨叫迎头痛击。
“哎呦!”
艾莉安娜惨叫着一声,抱着自己可怜的小脑瓜蹲了下去:“您干什么!”
“呵。”斯内普冷笑一声,像丢一块脏兮兮的抹布一样把日记本丢到了桌子上,“艾莉小姐倒一点也不为自己的荒谬的想法感觉羞愧。”
艾莉安娜:???
她想什么了,怎么就荒谬,羞愧什么啊??
莫名其妙!
她正要据理力争,还没来得及开口,斯内普已经又阴阳怪气地开口了:“真是彬彬有礼、尊师重教啊。”
日记本正巧打开在写满字的这一面,艾莉安娜愣了一下――怎么还会有字?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就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不出意外地看清了这块看得她想死的话。
1992年,5月14日,天气晴,微风
今天是情人节,本来应该和我没有多大的关系,又是平平稳稳的一天的,但是发生了一件非常影响我心情的事情。
那个该死的白毛讨厌鬼在我最喜欢的魔药课上让我丢了这么大一个人,烦。
好烦。
为什么斯内普教授没有惩罚他?
斯内普教授是不是最喜欢的是个讨厌的白毛脑袋不是我?
烦死了!
其实看到这里,艾莉安娜都觉得没什么问题,甚至觉得里德尔写的挺好的确实写出了她的心声,然后就看到了接下来的话――
我才应该是斯内普教授最喜欢的学生,那个白毛耗子凭什么?
要是斯内普教授的眼睛只能看见我就好了,我或许应该去找找有没有这样的魔咒――也许禁书区里会有?
真想快点学习一些强大的魔法,最好能把斯内普教授绑起来,让他只能看我!
或许我可以去查查,有没有什么魔药能让服用者从此只能看见我、一想到别人就头晕眼花――要是斯内普教授不是魔药教授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够不打草惊蛇地向专业人士请教了。
唉,感觉斯内普教授的警惕性很高,这个计划不一定通过能成功。
好烦好烦好烦,为什么教授不能够只看我!只喜欢我!
没关系的,我会加油的!
艾莉安娜看着日记本上大段大段的文字,整个人都呆住了。
啊,不是,啊???
艾莉安娜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天杀的挨千刀的,汤姆?里德尔!!!
我要杀了你!!!!
好半晌,她终于反应了过来,在心中发出了激烈的怒吼。
在心里想想就可以了,这个是能够写出来的吗?
――关键是写出来了还让斯内普先看到了。
她猛地将头低了下去,仿佛一棵成熟的稻穗,仿佛突然间在地上看到满满一袋金加隆一样。
斯内普的脸上带着像是面具一样的假笑:“多么尊重师长啊,对不对?”
小麦子一不发地往地上埋了埋,腰杆弯的仿佛仿佛一厘米粗的细杆结出了二十斤的麦穗一样。
似乎终于看到无法无天的艾莉安娜羞愧的模样了,斯内普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唇角:
“多么关心教授的身体健康,甚至还主动要去禁书区找魔药配方,真是叫鄙人不胜感激您的厚爱呢。”
艾莉安娜张张嘴,但似乎是刚才那些炸裂的话似乎也创伤了她的脑子,她的嘴张开合上又张开,最终连个屁都没敢放。
斯内普抱着臂,脸上带着讥讽的嘲意:“不知道优秀的艾莉安娜的小姐能不能给您卑微的教授一个准话――或许他不用学某个警惕的傲罗,必须随身带一只水壶,从不喝别的东西?”
艾莉安娜快从垂头的麦穗变成把头埋进地里的鸵鸟了。
汤姆?里德尔,艾莉安娜涨红着脸想,你等着吧,等我熬过眼前这一波,今天我们两个必须死一个!
艾莉安娜再次在心中发出咆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