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答这个问题前，我先请大家看一组数据。”

他微微抬手，身后的全息投影开始变化，显示出智械女王提供的模拟数据：

假设：所有女性均无限刷新生理状态

情感模式预测：

亲密关系，将失去唯一性。

婚姻制度，将不复存在。

生育意愿将大幅下降，并且无意外怀孕风险。

根据此预测，现进行文明模拟。

100年以后：

家庭概念淡化：73%

交际联系减弱：89%

社会凝聚力下降：68%

结论：100年之后，人类将不再拥有稳定的家庭关系和社会结构。

后果：个体归属感下降、集体认同感减弱，龙国文明精神内核将逐渐消解。

以此类推：最多千年。龙国……将失去‘情绪’！

看着没有弹幕的屏幕，张不凡知道他们是在震惊、是在思考。

“各位同胞，”张不凡语气沉重说道：“这组数据很冰冷，但现实却会比这更残酷。”

“在战场上，因为有‘不死’特性，所以我们可以无限复活。”

“但我们的情感、伦理道德，以及我们传承了千年的龙国精神，才是我们龙国真正的根基！”

“如果因为拥有了不死的能力，就放任情感变得廉价，让亲密关系失去唯一性，让家庭的概念逐渐消亡，让龙国精神遗失……”

“那么百年之后，我们即使拥有了再强大的科技、再多的军队，也只会成为一个没有“情绪”的文明。”

“甚至会成为另一个……不择手段，追寻‘情绪’的智械族！”

这一次。

张不凡停顿了许久。

他想让铸剑者们，好好消化一下这些信息。

过了好一会，张不凡才再次缓缓开口。

“我知道，很多人可能觉得，我是在小题大做。”

“但是，我想请大家思考一个问题。”

“在这场万族战场中，究竟是什么让龙国能够坚持到现在？”

“是不死特性吗？不完全是。”

“没有后勤部队在废墟中坚持救援，没有战士们在前线无限复活浴血奋战，没有无惧死亡痛楚的你们……就算有再强的能力，我们就一定能赢得了智械族吗？”

张不凡走到投影前，调出了战场上的一个个片段：

刘能等指挥官带领战士们，在防线死战不退。

林悦带着后勤部队，在死亡和复活中，从废墟里救出一个又一个孩子。

无数身披国旗的铸剑者，手拉手组成的“五角星”信号，在死亡、复活的循环中若隐若现。

……

“的确，不死特性让我们有了无限复活的机会。”

张不凡声音低沉有力，甚至有些震耳欲聋。

“但真正让我们无惧死亡的痛苦，坚持战斗下去的动力是什么？！”

“是亲情！是爱情！是战友情！是我们对这片土地深深的爱！”

“如果失去了这些情感，我们即便赢到了最后，又有什么意义？！”

“当我们看到亲人死去不再悲伤，看到同胞受难不再愤怒，看到家园被毁不再心痛……

“龙国……还算是龙国吗？我们……还算是龙国人吗？”

屏幕前的铸剑者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

他们才开始理解，张不凡那句“文明延续”所代表的含义。

张不凡深吸一口气，继续他的讲话。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要限制未成年人参与战斗训练。”

“智械女王。调出已推导出的所有‘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