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风、癌症。
事业上突如其来的变故,就好像是一阵海啸,将他整个人击垮。
此时在他的身上,颜澄甚至已经找不到……半分从前的影子。
但他依然是自己的父亲,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颜父的嘴唇动了动。
颜澄知道他这是想要说话的意思,于是很快俯下身,将耳朵贴近他的嘴唇。
“去找……顾声。”
他的声音艰难,短短几个字,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道。
颜澄不由一顿。
不过她很快笑了一下,“您就不要担心我了,我现在在咖啡厅里工作挺好的,而且顾声哥哥他在国外,我不想……”
颜澄的话还没说完,颜父已经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左手现在还有一点力气,但也无法做太大的动作,此时抓着颜澄时,更是剧烈颤抖着。
他没再说话,但只是握手的这一动作,就足以让颜澄明白他的意思。
但颜澄的表情不变,“您不用再劝我了,我是绝对不可能……丢下您不管的,也请您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颜澄后面这句话却是让颜父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然后,一行浑浊的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掉落下来。
颜澄伸手帮他擦掉了,再轻声说道,“我去做饭,您等一会儿,好吗?”
颜父看了看她,终于还是点了一下头。
……
如今的颜澄早已经不是那个颜家大小姐了。
虽然厨艺还算不上精进,但解决两人的温饱并不成问题。
给颜父喂完饭又擦了身体后,颜澄这才有时间收拾自己。
而等她打开手机上的直播账号时,却发现已经显示登录异常。
颜澄盯着那提醒看了一会儿后,平静地退了出来,再关闭手机。
她今天已经在咖啡厅累了一天,再加上照顾颜父,此时其实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但当她躺在床上时,脑海中却不断想起了今天和贺斯聿的见面。
那些她以为自己已经遗忘的事情,随着今天情绪的起伏,仿佛被从一个溃烂的伤口中挖了出来。
――血流不止。
颜澄又将眼睛睁开了。
在盯着窗外的夜色看了好一会儿后,她这才从床上起来,将自己的抽屉打开。
在那里面,是她藏着的一瓶酒。
不是一口价值五位数的私人典藏,而是街边商店最廉价的白酒。
最开始喝的时候,颜澄只觉得这酒辛辣苦涩,根本无法入口。
但现在,颜澄觉得这才是最好的东西。
只要一口……就能彻底解决她失眠的问题。
就当颜澄已经倒好酒的时候,安迪突然发了消息给她。
“姐,你之前还是芭蕾舞蹈演员?”
这件事……已经太久没有人提起了。
就连颜澄自己,几乎也都忘了这件事。
此时,她看着安迪的消息,先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再回复,“对,但现在已经跳不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