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隐秘性很好,楼层被分成了无数个小包间,颜澄推开门的时候,徐晚正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茶。
颜澄直接在她对面坐下,“你现在能说了吗?”
她的样子十分干脆焦躁。
和徐晚的恬静优雅完全不同,也破坏了她这么一份兴致。
徐晚的眉头不由轻轻皱了起来,但在盯着颜澄看了几眼后,她到底还是说道,“关于你父亲的病情,你之前是不是完全不知道?”
颜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再坚强也是一个人,也会怕死,对于你这个女儿,他更不可能完全舍下,而在这之前,他又会跟谁商量这件事呢?”
徐晚的话说完,颜澄倒是沉默下来了。
等不到她的答案,徐晚倒也不着急,只自己继续说道,“我这么跟你说吧,早在去年的时候,你父亲就将自己的身体状况告诉了斯聿,他什么都知道,只是故意瞒着你而已。”
“那个时候,他甚至都已经联系好了国外的医生要帮你父亲做治疗,如果当时成功了的话,他的病是有可能会痊愈的。”
“只是后来,你们离婚,斯聿就将整个医疗团队直接解散了,没了那些专业的人,你父亲自然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徐晚的话说着,眼睛始终看着颜澄的反应。
她能够想象出来,在知道这件事后,颜澄肯定是诧异和愤怒的。
毕竟那是她的父亲。
他的死,对她的打击一定很大。
而如果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结局也就算了,但如果,他其实是有生的可能的呢?
甚至这个机会,曾经就摆在他的面前,只是因为贺斯聿,被生生掐断了。
这样一来,颜澄对贺斯聿……不可能没有怨恨吧?
徐晚甚至都可以预见,颜澄会是怎样的难过和绝望。
但让她意外的是,没有。
直到她的话说完,颜澄都没有出现她所想要的那些反应。
甚至,她就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
过于平淡的反应,让徐晚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我的话,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这就是你要说的全部?”颜澄还问了一声。
徐晚不说话了。
颜澄在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却说道,“你是不是还在担心我会跟贺斯聿在一起,所以才说这样的话,来断绝我跟他之间的可能性?”
徐晚愣了愣,再咬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小姐,我认识贺斯聿26年。”颜澄告诉她,“从我出生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对于他的性格,我也要比你更了解很多。”
“你前面说的那些话,我都相信,但唯独你说,贺斯聿在跟我离婚之后,解散了医疗团队这件事,我不信。”
“他并不屑做这样的事情。”
“我想,当时他肯定也劝过我父亲,让他放下成见继续治疗的,但我父亲并不愿意接受,这才应该是真相,对吧?”
徐晚不说话了,但她的脸色却是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
颜澄知道――自己说对了。
既然是胡乱语的挑拨离间,颜澄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
于是,她干脆的起身,“我很忙,先走了。”
“你给我站住!”
徐晚却突然叫了一声,一边伸手想要将她抓住。
但这个时候,包间的门却突然被推开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