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颜澄看着他,问,“我们都已经离婚一年了,你自己可以交女朋友,跟人订婚,我为什么不能开启新的生活?”
“你为什么会觉得只要你朝我一招手,我就一定得跟在你的身后?我说了我不愿意!”
“所以你现在是要怎么样?借着我父亲的事情,逼着我一定要对你就范是吗?”
话说到这里,颜澄的样子反而越发冷静了,“如果我还是说不呢?你是不是还要派人挖了我父亲的坟墓?”
她这句话落下,贺斯聿倒是终于开口回答了,“你以为……我办不到?”
轻飘飘的语,就好像那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一样。
颜澄的脸色顿时变了。
这次她也没有犹豫,直接抓起桌子上的某个东西就要往他身上砸。
但她的动作太慢了。
砸过去的那一瞬间,贺斯聿已经提前偏头躲开。
然后,她的手也被他一把扣住!
“放开我!”
颜澄立即尖叫,“贺斯聿,我讨厌你!”
――讨厌你。
这样的话,似乎连现在的小孩子都不愿意说了。
因为,太幼稚。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就是这么一句幼稚的仿佛没有任何杀伤力的话,却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直接插入人心口最柔软的位置。
贺斯聿的唇角一下子抿紧了,那攥着颜澄的手更是越发的用力。
“讨厌么?”他问,“那你现在喜欢谁?嗯?那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
“关你屁事!”颜澄忍不住爆了粗。
她这句话落下,贺斯聿倒是一愣。
然后,他冷笑,“颜澄,你现在还真是长进了,居然还学人说粗口了?”
“我为什么不能说?”颜澄跟着笑,“贺总你是不是忘了,我早就已经不是那个颜家大小姐了。”
“我说粗口怎么了?我跟人打架骂街的时候你没见到吧?我要是不这样,我早就被逼疯了!”
颜澄扬着下巴,眼睛定定跟面前的人对视着。
她那样子,就好像是一只竖起了全身尖刺的刺猬一样,但那双眼眸此时却又控制不住地疯狂眨动着,也只有这样,她才能控制住那将要掉下来的眼泪。
“你要是坚持如此,那我就跟你们打官司好了。”颜澄说道,“等上了新闻媒体,我看你贺总的颜面还能不能挂住,我……”
“你父亲的墓,我可以不动。”
贺斯聿突然说道。
颜澄原本都已经拿出了跟他鱼死网破的打算了,此时贺斯聿突然的妥协,倒是让她猝不及防。
颜澄也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她原本已经看到了一丝丝希望。
但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贺斯聿却又接着说道,“你说的没错,他人都已经死了,就算挖坟,能看到的也只是一堆骨灰而已。”
“但活着的人就不一样了,你说是吧?”
颜澄的脸色微微发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男人叫柯远是吗?你在咖啡厅还有个同事?”
贺斯聿的话说到这里,颜澄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也猛地朝他那边逼近几分,“你想干什么?他们都只是我的朋友而已!”
贺斯聿不说话了。
但那冷漠的眼神足以告诉颜澄答案。
这一瞬间,颜澄仿佛看到了另一面的他。
是他在商场上的杀伐果断、和坚决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