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夫人见状,直接抬脚往他膝盖上踹了一下!
那尖锐的鞋跟倒是让贺斯聿的身体晃了晃,趁着这个时候,管家等人也几步上前来,直接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跪了下去。
贺父手上的那鞭子也很快落在了他的身上。
火辣辣的痛感,却也是贺斯聿熟悉的。
他就面无表情地跪在那里,任由那鞭子一下下地落下,就好像那不是自己的血肉一样。
而他这样的反应,显然让面前的人越发暴怒。
“贺斯聿,我告诉你,你现在能有这一切,不过都是仰仗着贺家而已,没有我,没有贺家,你什么都不是!”
“我可以让你拥有这一切,同样可以让你全部失去!”
他的话音落下,贺斯聿的眼睛倒是抬了起来。
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贺斯聿却是轻笑了一声,“是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嘲讽。
贺父的脸色越发铁青了。
他手上的鞭子还想继续落下,但这一瞬间,他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你现在倒是硬气,就因为不想和冯娇结婚?因为谁?颜澄?”
他这句话落下,贺斯聿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那一双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睛,此时更是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看。
……
暴躁、酒精、责骂、那时不时会落下的鞭子……
这都是贺斯聿童年就开始接触的东西。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千岭的继承人,高高在上。
但只有他知道,这个身份背后是多么可笑的事实,也只有他能看到,这花团锦簇的背后,是怎样的恶心龌龊。
这些,其实连颜澄都不知道。
贺父常年都不在贺宅,她见到他的机会并不多。
十几年间,她唯一一次看见他对贺斯聿动手,是在贺斯聿执意要去留学的时候。
他直接将一个花瓶砸在了贺斯聿的身上。
那场面让颜澄吓呆了,然后,她立即想也不想的扑在了他的身上。
――毫不犹豫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动作,贺父动手绝对不会只是这样的程度。
可即便只是如此,颜澄还是被吓哭了,手捂着他的脑袋不断问他怎么样,再拖着他去了医院。
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贺斯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些。
他其实早就已经接受了。
对他父亲而,他不过是一个“名正顺”的继承人,而他母亲,也是将他当成可以捆绑住贺家利益的工具。
他们之间,重要的并不是所谓的亲情,而是那被捆绑住的利益和计算。
因为接受,于是他也默认自己成为了那样的人。
他应该是那样的人才对。
所以他就应该和冯娇结婚,从她父亲手上置换到自己想要的利益,而不是应该……拒绝。
医院的消毒水味依然让人厌恶,贺斯聿闭了闭眼睛后,却下意识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那里……并没有人。
他知道的――颜澄不会再出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