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底是他推不开,还是……他根本不想这么做?
贺斯聿也分辨不清楚。
又或者是说,他不愿意承认。
――哪怕是卑劣、哪怕是趁虚而入,但此刻他还是无比贪恋颜澄对自己的依赖。
哪怕他知道,这只是药物给她的幻觉而已。
换作是其他任何一个男人,她都会这样……投怀送抱。
但即便是片刻的温柔,他也想要。
如……饮鸩止渴。
就当贺斯聿思绪停留的时间中,颜澄已经勾着他的脖子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皮肤之间的熨帖,熟悉的触碰,以及逐渐滚烫灼热的气息,将这个夜晚的时间无限拉长。
颜澄整个身上都是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她的皮肤上,随着她那急促的呼吸正在剧烈起伏着。
贺斯聿的手抓着她的膝盖,额头垂下的头发落在颜澄的小腹上。
――有点痒。
而那股痒意,很快又如同爬动的蚂蚁一样,顺着她的血管爬进了她的身体骨髓中,让她整个身体忍不住绷紧,双手往下伸展,轻轻抓住了他的头发。
像是要将他推开,又像是要更用力地往下按。
当沸腾的温度抵达高峰的时候,她整个人也直接拱了起来,往后仰起的脖颈就好像是一只飞跃的……白天鹅。
等到那一道白光消失的时候,她的眼睛也终于闭了上去。
她像是一个行走了许久的人,在这一瞬间找到了栖息的地方,身体也慢慢变得松懈下来。
――颜澄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了安迪。
当安迪提出说请她吃饭的时候,颜澄就觉得有些不对了。
但当时安迪的情绪还不稳定,似乎也急需要她的陪伴。
所以颜澄并没有拒绝。
当她将那一杯茶水递到自己面前的时候,颜澄也没有任何的怀疑。
因为她是如此的相信安迪。
毕竟她在监狱中的三年时间,只有安迪去看了她。
毕竟在这不久之前,安迪还在她的面前说,不想要颜澄为了她,跟贺斯聿在一起。
颜澄以为,她们是真正的朋友。
可当意识被吞没的时候,颜澄才算是意识到――安迪跟自己说的那一声声的对不起,是什么。
她甚至还听见了安迪和叶亦峰的对话。
她在问叶亦峰,他们之间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叶亦峰则是回答,不演这么一出戏,颜澄又怎么可能会相信?
所以,安迪想要离婚是假的,去了医院也是假的。
她的真实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将颜澄骗出来,为了让她喝下那一杯的茶水。
颜澄曾经以为自己的世界不会再破碎了。
毕竟那一地的玻璃碎,早就已经碾入了她的皮肉。
那些都已经是烂到底的伤口了,所以……她也不应该再感到疼痛。
可那一瞬间,她还是……控制不住的失望。
所以,她连最后的一个朋友都没有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