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颜澄也知道的,她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戏。
包括“喜欢”贺斯聿这件事,她最重要的目的还是想要引着他入局。
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时,颜澄仿佛也重新被拉回到了从前的时光中。
她也变成了从前那个需要小心翼翼看着他,因为他几分不耐烦就开始忐忑难过的颜澄。
――这只是戏而已。
但或许演戏这件事,原本就需要一定的情绪投入。
所以当得到贺斯聿这样的情绪反馈时,颜澄的手还是忍不住握紧了。
好在,她还是清醒的,她也立即意识到了什么。
但她没有问他是不是知道了她和他父亲的交易,而是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贺斯聿没有再看她,将筷子放在桌上后便干脆转身。
抬脚离开时,也没有再转头看她一眼。
这一天晚上,他都是在书房中度过的。
直到颜澄从床上醒来,发现床侧那边没有半分温度才发现……他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
颜澄起了身,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后,这才往门口走去。
贺斯聿的书房就在他们主卧旁边。
颜澄原本是想要进去翻找一下有没有什么资料的。
但等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那扇门被上锁了。
――这房子除了佣人,就只有他们两个。
贺斯聿这防的人是谁,显而易见。
虽然颜澄昨晚就隐隐有了预感,毕竟贺斯聿对待她的态度算是一下子冷下来的。
但此时看着上了锁的书房,颜澄才算是确定了一件事――他或许已经知道了自己和贺父的交易。
但是,他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戳穿自己呢?
又或许是因为,和自己准备着在背后刺他一刀的心思一样,其实他也准备利用这次的机会,彻底将自己推入深渊?
这个设想瞬间让颜澄浑身冒出了冷汗。
因为她知道,这绝对是贺斯聿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是怎样痛恨背叛者,也是颜澄清楚的。
在这之前,他甚至都直接跟她说了,他知道……她在骗她。
所以他当时或许就是在……警告。
“太太?”
佣人的声音传来,颜澄也转过头。
“您有什么吩咐吗?”佣人询问。
“没有,贺斯聿是什么时候走的?”
“先生吗?他八点没到就出门了。”
“嗯,厨房的人都已经到了吧?你让他们做份午餐,我给他送过去。”
“给先生送餐吗?可是……”
佣人犹豫了一下,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怎么,有问题吗?”颜澄这才问。
“是的,先生说……您的身体不太好,最近需要好好休息,所以轻易不要离开这里。”
佣人的话说完,颜澄在过了好几秒后才算是明白了什么,“所以呢?你的意思是说我被软禁了是吗?”
“不是的太太,先生也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如果您想要外出的话,我立即为您准备司机……”
“哦,那算了。”
颜澄却没有再看她,只转身回到了卧室中。
不知道为什么,当发现自己的“伪装”和计划全部被贺斯聿看穿的时候,颜澄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在卧室中坐了一会儿后,视线缓缓落在了旁边的花瓶上。_c